童年的時候國家就開始動盪不安,國家一直在忍氣吞聲地簽著那些喪權辱國的條約,估計是個愛國的老百姓都得覺得心肌梗塞。
結果童年還沒過去呢,就開始打仗了。
這一打,就一直打了40多年,仗打完了,也建國了,又開始支援朝鮮,然後國內動盪,現在剛剛平復,改革開放後馬上要過好日子了,人沒了。
可以說老爺子這一輩子把華夏所有的動盪年代全部貫穿,把最苦、最難、最生命沒有保障的日子全過了一遍,華夏好不容易要開始走向蓬勃發展,大多數人開始能吃飽穿暖,過上好日子,結果他走了。
要不是前幾年老爺子退下來,估計最後幾年的清閒日子都留不下。
老爺子人活了80多歲,大一點的四捨五入,將近百年的仗都讓他一個人打了,結果福是一點都沒享著。
他這一輩子簡直就是一本整個華夏從喪權辱國到崛起史,完全就是被後世學生匯成一本的華夏近現代史。
突然就有那麼一瞬間,夏黎覺得自己穿來就被下放,來到當時六幾年那個破年代的心結都有點放下了。
這要是直接把她投放到老爺子出生的那個年代,她怕是當場就能給溥儀和慈禧娘倆來個反清復“明”,順便來一個“黃巢族譜大點名”。
她的日子不好過,甚至是已經過不下去,那所有人就都別活了。
夏黎往那一站心裡嘀嘀咕咕,可外表卻乖乖地站在那裡聽著上首的人講話,看起來乖巧極了。
上面的講話也進入了尾聲。
大領導站在講臺上,一臉感慨又悲傷地看向眾人:“陸振邦同志生前曾經說,他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在有生之年看到華夏真正強大起來。
但他堅信這個願望一定會由他的後輩,他的學生以及千千萬萬的華夏人民實現!
請在座諸位,務必繼承陸振邦老爺子的遺志,讓國家走向繁榮富強,以告革命先輩之靈!”
全場聞言,面色肅穆,一張張臉上全是要發展新華夏的決絕,整個告別廳裡要搞生產的氣氛呼之欲出,好像大夥現在就想衝出去,回到自己的崗位上,狠狠地幹8個小時活,順便再加16個小時班一樣。
夏黎站在人群裡面無表情,視線微微往旁邊一偏,就見到不論是陸定遠還是陸定遠他爸媽,甚至是二嬸一家人全都紅著眼眶,一臉敬重地看著臺上的大領導,好像真的把大領導的話全都聽進心裡,葬完老爺子就會回到崗位上好好幹活一樣。
就連年僅三歲多,不到4歲的小海獺,也一臉嚴肅鄭重的望著前方,小拳頭攥的緊緊的,默默使勁兒,一看就是滿心的激情澎湃。
夏黎:……總感覺自己和這個年代的人格格不入。是因為大夥都愛幹活,她不愛幹活嗎?
不,肯定是因為這個年代的人吃的餅還不夠,沒吃一塹長一智,所以還願意吃別人畫的餅。
而她這個來自後世,成熟的“吃餅小能手”已經對別人畫出來的大餅免疫了。
臺上講完話,眾人開始一一給老爺子獻花。
夏黎餘光一瞥,就見到人群中白髮蒼蒼的李老爺子手裡拄著柺杖,被家裡後輩攙扶著,眼淚不停地流。
她心裡有些感慨,老爺子和孫老爺子還有李老爺子的關係是真的好。老爺子沒了,給這倆老頭都快哭完了。
剛才上車的時候,孫老爺子就哭得渾身都在抖。
夏黎腦子裡還在想東想西,卻沒想到李老爺子朝自己的家人揮了揮手,拄著柺杖,獨自一人朝他們這些家屬的方向走來。
夏黎:?有啥話是連他們自己家人都不能聽的?跟家屬悼念,難不成還得揹著人?
然而她很快就知道李老爺子為什麼要揹著人了。因為他的目標壓根就不是陸家其他人,而是她這個在靈堂上剛剛被人針對過的大冤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