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都死了,弔唁這種事,都是做給活人看的,死人什麼都感受不到。
她爸媽又不是為了靠這事往回收點份子錢,這場這麼累人的弔唁,實際效用真的不大。
一整場下來,最累的就是她爸媽。
忙忙活活大半天,下午夏黎把人全都送走的時候,她整個人跟快曬化了的果凍似的癱在沙發上,一動不想動。
單純讓她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走走還好,讓她走一天她都不帶累的。問題是迎來送往的這種無用社交,實在是太消耗人的精氣。
她壓根跟那些人都沒有幾個認識的,還得跟人想辦法搭茬說話,看起來一副十分場面人的模樣,尤其是為了不出現當時陸定遠他爺死的時候,有人突然莫名其妙蹦出來質問她為什麼不哭這種狀況,夏黎還得稍微在別人安慰她的時候顯現出來那麼一丁點的悲痛欲絕。
目前夏黎腦子裡面只有一個想法:希望我家所有人都萬壽無疆,把普通人全給熬死了,和吸血鬼一樣沒有社交再死,這樣親戚朋友都給他們這一家人給死麻了,再對待家裡人的死亡,大概也沒有這麼隆重。
夏建國看見夏黎癱在那,一副我死了誰都別來找我的模樣,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累了就上樓歇會。要不你倆就首接去把小海獺接回來,去你們的新家。看看缺點什麼,早點買回來,也能早點安頓下來。”
癱在沙發上 cos 史萊姆的夏黎:……
夏黎無語地看了一眼自家親爹,“我這剛歇下來,你就攆我走?”
夏建國也不跟自家沒事就挑刺的閨女計較,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夏黎,捏住對方的命脈,十分坦誠地道:“晚上還有一波離首都距離比較遠的祭拜者,還有咱老家的幾個親戚要過來祭拜你二哥,順便跟我一起把你二哥接回去。你要在家待著嗎?”
他可沒忘記當初他閨女結婚的時候,當著閨女他大伯的面,喊著要去挖夏家的祖墳,後來倆人鬧得也挺不愉快的。
他可不覺得他們家閨女願意見到他老家的人。
夏黎:……
夏黎腦子裡稍微想起今天一天被迫社交,又想起以前見到她爸她媽親戚以後的各種家長裡短,以及不得不面對的親戚間的關係處理,頓時一個頭兩個大,感覺自己好像要碎了。
她果斷收回己經攤成燒烤架子一般支出去的腿,一秒鐘都沒猶豫地快速起身,一本正經地對夏建國道:“爸,我覺得跟老家那邊交涉,應該是按他們的思維,必須得是家裡的男丁才行。
承繼咱們夏家這一脈的,我大哥才是他們認可的人,這事跟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。
我大哥回不來,就交給大寶吧。我先跟陸定遠帶著小海獺回家了。”
說完,沒有一絲一毫留戀,拽著陸定遠就往外走,甚至還學著小海獺抬起手掌在半空,左右來回擺的鷹式女王招手動作,跟她爸媽還有大小寶表示拜拜。
“我大哥不在,這重任就交給大寶了。我先回家了。”
說完還不忘囑咐一聲夏建國,“你明天回去以後早點回來啊,我先給你約醫院做手術,省著現在一天天的總背過氣去。”
說話間,她人己經拉著陸定遠走出了夏家房子的大門。
陸定遠:……
夏建國、黎秀麗、“冤種”大寶和小寶:……真的,認識她這麼長時間了,這還是這死丫頭/閨女/小姑姑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地跟夏家掰扯得這麼清楚。
就夏家那幫子人也沒有什麼戰鬥力,咋就把她嚇得跑得這麼快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