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時不時傳來電報機發電報時的“噠噠”聲,以及那些人小聲討論聲。
“今晚行動,一部分人先把手中的那批貨運回去,其餘人繼續以港商的身份留在華夏,切記要低調行事,不要聲張。”
“張老三的媳婦在我們手上,我會讓人以港商的身份和他接觸,看看有沒有辦法能進一步套出那批文物的所在地,我們做兩手準備。”
“通知外頭,後天接應我們,最晚後天,我們會帶著東西回去!”
……
夏黎一邊吃橘子,一面聽著外面的談話,她光是在屋裡聽著,就把整件事情聽了個大概。
被她打死在車裡的小頭目“先生”,偽裝成港商,潛伏在華夏。目前他手下的二把手正在用電臺與境外聯絡,也在跟境外那些人說“先生”離奇死亡這件事。
至於她為什麼知道得那麼清楚,就要歸功於“先生”死得確實挺離奇,一般人不會相信。
那個剛剛用槍指著她頭的男人,光是和上級解釋“先生”是怎麼死的就解釋了足足5分鐘,並且用很多論據論證“先生”並不是因為他想上位所以直接把領導幹掉。
夏黎:……就這點信任度,還一起幹生死攸關的大事呢?上級死了,上級的上級懷疑報告的人是想要升官,殺了上級是個什麼鬼?
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,夏黎只是聽聽而已,並沒有太往心裡去。
她此時還沒有動手直接幹掉所有人逃脫的原因,卻不是單單因為這些人還有上線,而是因為她在這間小木屋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堆讓她有些在意的東西。
對方大概是確認她跑不了,把她關進的這間屋子便是這些人的儲藏室。
這間屋子的角落裡放著一批文物,鍋碗瓢盆,各種瓷器和鼎都有。
夏黎對這些古董不感興趣,也看不出這東西的好壞,甚至完全不能理解,為什麼有人居然不喜歡用新碗,而是喜歡用舊碗。
但在角落裡放著的幾個木箱,哪怕沒開箱,也看不到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,卻依舊引起了她的注意力。
角落裡那一排嶄新的,和外貿木箱沒有什麼差別的箱子上,每一個都用紙條貼著一行標籤。
標籤上明晃晃地寫著“礦物樣本”4個不算大的字。
這4個字本身沒什麼問題,她卻對“樣本”和這四個字的字型格外的在意。
但凡是“樣本”基本上就是搞研究的,已知這些人肯定不是華夏人,那麼從華夏搞一大堆石頭樣本做什麼?
再者,那“礦物樣本”四個字雖然寫得橫平豎直的,可線條均勻得不可思議,像是畫出來的一樣,這就讓夏黎覺得更加古怪了。
但凡是個華夏人,哪怕只學過幾天字的孩子,寫出來的字一般都潛移默化地帶頓筆,即便寫字在橫平豎直拐彎的時候也帶筆鋒,而不是柔順得像畫畫。
在她的印象裡,這麼寫華夏字,看起來還不算是歪歪扭扭,橫不平豎不直的人,那就只剩下同樣寫漢字,實際上在“書道”上要求理念不一樣的島國人了。
再聽外面那些人所說的文物轉運路線、接應時間,以及那幾個大箱子比文物更重要的資訊,夏黎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複雜古怪。
她今天真的只是想帶小海獺去張老三家玩,讓小海獺接觸接觸同齡的孩子,而不是想出來接觸什麼大世面,順便散個心。
怎麼什麼事都能讓她給碰上呢?
小海獺抬頭看看媽媽臉上那怪怪的表情,有些疑惑地詢問道:“媽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