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舉白旗投降”得特別徹底,遠遠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舉行什麼“國喪”典禮。
陸定遠坐在副駕駛位上,眉頭緊皺,對夏黎道:“不太對勁。
先停車,檢視一下狀況再說。”
這話其實不用陸定遠說,車裡所有人都看出眼前的寨子不對勁了。
遠處的寨子裡走出一個人,他臉上長著一道長長的刀疤,肌肉遒勁,看起來有些兇悍。
他雙手舉過頭頂,就帶著那股兇悍的氣息,面無表情的朝車隊的方向走過來。
語氣不帶一絲感情,十分冷漠的大喊道:“我有筆交易要跟你們做!讓你們能做決定的人出來!”
夏黎看他這模樣眉頭輕輕一挑,心裡覺得有些好笑。
光掛白旗不行,現在投降都出進階版,賣白床單,上來就要跟他們談筆生意了?
坐在後排的她剛想開車門下車,卻發現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陸定遠氣息好像有些不對。
特別壓抑。
她側頭餘光一瞥,就發現陸定遠渾身緊繃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,膝蓋上的雙手早已握緊成拳,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車前方,遠處高舉雙手,一步一步面無表情朝他們走來的男人。
夏黎頓時就意識到了什麼,伸手像遇見熟人一樣,“啪!”的一下,輕快的重拍了下陸定遠的肩膀,“之前追殺你們的人?”
滿心怒氣與恨意翻湧,差點被拍漏氣的陸定遠:“……嗯。”
夏黎一臉無語的用手推了推陸定遠的肩膀,語氣十分嫌棄的道:“那你還在這坐著等啥呢?
仇人都在眼前了,趕緊下去弄死他啊!
難不成你坐在車裡,他就能嘎嘣一下死那兒了?”
陸定遠:……
人家既然能公開出來跟你談條件,就證明他手裡面有自信絕對可以跟他們談條件的籌碼。
甚至有可能是角雕的座標。
到她這裡怎麼就像是,談不談都無所謂,咱先下去一想把他給斃了,解了氣再說的模樣呢?
心裡那股升騰起來已經沉寂十幾年都不曾泯滅的恨意,被夏黎那一巴掌外加稀奇古怪的話拍得迴歸了正常,陸定遠也開車門下了車。
只不過他臉色一直緊繃,身側的手也緊緊握著,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。
那是當年追擊他們的頭領,也是最有可能下令殘忍殺害他那些戰友的惡徒,叫他怎麼能冷靜?
又如何能冷靜!?
陸定遠心緒翻湧的往前走,一直走到離對方大概有200米左右的位置,眼瞅著自家媳婦傻不愣登的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,他不得不強行收回思緒,拉住自家一心往前衝的媳婦。
“小心有詐。”
這附近空曠,一眼能望到頭,周圍不可能有埋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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