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遠也知道夏黎為什麼頭疼。
當時那場戰爭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,重組的6連一共100多人,最後總共就回來了十幾個。
那麼多烈士,一家來一兩個,有的來兩三個,放在一塊人能不多嗎?
人一多,自然什麼樣心思的人都有。
他嘆了一口氣,安慰道:“起碼你護著的那些家屬沒出什麼太過於極端的人。
人多也就這兩天兒,等他們把骨灰的事兒辦完,也就離開了。”
人心易變,利益更易讓人生出不軌之心,目前的狀況比陸定遠預測的要好上許多。
如果這些人裡真的出現一大堆極品,他媳婦兒為戰友骨灰回國的事兒操心這麼多年,那麼懶的人又出錢又出力,結果回一頭還要應付這些人,就實在太可憐了。
夏黎嘆了一口氣,想到已經取消了的假期,心更累了。
“等他們走了,我就又要開始幹活,好心累。
一時之間,我都不知道,我是更願意招待一大幫子人,還是更願意去上班兒。”
陸定遠前幾天剛因為“關小黑屋幹活”這種事被自家媳婦收拾,現在壓根兒不敢提工作這一茬。
“早點幹完,早點回首都,你不是等著要給咱爸做手術嗎?
等這邊的事兒處理完,你回去預計一下多長時間,到時候我提前跟部隊申請轉部隊。”
夏黎:“好。”
似是想到了什麼,她垂死病中驚坐起,突然坐起身轉身看向陸定遠:“不行,我還是覺得給孩子的保障不夠。
今天那女人雖然攛掇小云雲來跟我說話,可能也抱著為了小云雲未來好的心思,可這種無視孩子的意願,逼迫孩子外交的行為當著我的面都能做出來,在家裡指不定能幹出什麼呢!
現在地方上有沒有什麼保護婦女兒童的機構?在這些孩子們成年之前,還是應該讓人多去盯著點兒,時時找這些孩子們談話,瞭解詳情才行!”
孩子本來就是弱勢群體,在華夏這種傳統教育方式下,根本就沒辦法反抗長輩,哪怕長輩教育孩子的方式根本不對。
就像今天這種攛掇不願意說話的孩子,硬逼著她跟她說話,說出去,大概其他人都得覺得孩子不懂事。
陸定遠心說,夏黎管小海獺的時候都沒管的這麼細,但還是想了想,道:“回頭我讓人跟婦聯那邊說一聲,讓他們隔一段時間就去走訪。
放心,不會讓那些孩子們受委屈。”
我地遠在現在嘆了一口氣,感嘆還是女人細心。
他當年死去的那些戰友們的家屬,他雖然也管了,甚至幫好幾家人養孩子,可卻沒管到夏黎這麼細。
如果當年他也像夏黎這麼監管,大概好些慘劇就不會發生了。
車子很快就駛到國營飯店,夏黎幾人和一眾家屬們會合。
眾人到國營飯店吃的肚圓兒,第2天便是骨灰的送別儀式。
那是一個淅淅瀝瀝的雨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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