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建國被自家閨女這麼攪和了一通,原本的惆悵、傷心、緬懷,還有種種的情緒,都已經醞釀不下去了。
他嘆了一口氣,走到自家兒子的棺槨旁邊,看著自家兒子那張化過妝後有些塑膠感的面龐,嘆息著道:“你小妹就這脾氣,跟長不大一樣,都三十好幾了,還跟你爸賭氣‘哼’呢,你也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。你要是在天有靈,就多保佑保佑小寶,讓這孩子平平安安、順順遂遂的,別讓別人欺負了。
以後啊……爸可能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去陪你,到時候不帶你大哥和你小妹。
有什麼補償,等我下去以後都補償給你,下輩子咱們就別做父子了。
我不是個好爹,委屈受一輩子就夠了,下輩子你投生個好人家。”
說完,夏建國抹了一把眼淚,捂著隱隱發痛的心口,蹣跚著上了樓。
第二天一早,夏黎早早地就被陸定遠給叫醒了。
今天是給夏紅旗舉辦葬禮的日子,之前通知過的許多親戚朋友,包括夏紅旗認識的一些人,都會來弔唁夏紅旗。
夏黎雖然真的對夏紅旗沒有多大的感情,但夏紅旗能以身救老夏,不提人品不人品,她多多少少還是對夏紅旗有那麼一丁點感激的。
一大清早,夏黎就穿好衣服,迷迷糊糊地去一樓跟家裡人一起去招待今天來弔唁的賓客。
剛一下樓,夏黎就看到正在客廳裡迎來送往的夏大寶和夏小寶。
夏黎有些詫異地道:“大寶,你怎麼來了?學校給你假了?”
夏大寶見自家小姑姑從樓上下來,也迎了過來,對夏黎點點頭,應道:“對,學校聽說我爺要帶著我二叔回老家安葬,給我假讓我陪我爺一起回去。”
說著,他看向夏黎的眼神里帶上了幾分揶揄,卻沒有表現出來太多。
他湊近夏黎耳邊,壓低聲音小聲道:“我猜組織上是怕要是我爺回去的時候,身邊沒有一個能信得過的人,你很有可能想要陪我爺一起回去。我們那邊最近學習任務十分緊張,其他人根本請不下來假,只有我請下來了。”
夏黎:……
夏黎表情複雜地瞅了夏大寶一眼,又回頭瞅向自己身後的陸定遠,“為什麼我覺得所有人都在防著我?”
夏小寶從夏黎身後路過,小聲幽幽地回了一句:“小姑姑,這一點我覺得你可以把你最近一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列在紙上,也許就能清楚明瞭了。”
不提別的,就說他回家以後,總共也沒跟他小姑姑見了多少面,但見過的大場面絕對不少。
想必他小姑姑在沒有他跟著的時候,造出來的大場面只會更多。
尤其是回到首都這段時間,就幾句話,導致組織上進行人口普查,直接把她小姑父他媽都送到人家黑道的懸賞榜上了。
他從來都不懷疑他小姑的“能力”,想必組織上也是如此。
夏黎:……
夏大寶:……
陸定遠:……
夏黎表情不善,視線掃了一眼夏大寶和陸定遠。
“你倆也這麼覺得?”
夏大寶:“小姑,今天來弔唁的人實在太多了,我先去那邊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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