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一路向前疾行,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,夏黎就被陸定遠送到了學校。
夏黎站在教學大樓臺階前,學著自家兒子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陸定遠,用幼兒園小朋友在學校門口和爸爸媽媽說拜拜的手勢,擺著手跟陸定遠拜拜,臉上的笑容都已經有點掛不住了,全靠她這麼多年對陸定遠的愛在支撐。
實在不能怪她對陸定遠太過於敷衍,而是這傢伙看她馬上要到學校,也不知道是突然分離焦慮爆發,還是對她獨自去學校太過於不放心,原本沉默寡言的人話匣子和突然讓人砸碎了一樣,那話嘩啦啦地灑出去一大片,比她爸對她都絮叨。
離學校還有十分鐘的時候,這傢伙就開始跟她絮絮叨叨,連叮嚀帶囑咐地讓她下車了立刻就去教室,放學了立刻就回家,不要在外面亂跑,也不要在外面跟其他不認識的人一起玩,也不要看到熱鬧就顛顛地跑去湊熱鬧,吃東西一定要確保東西沒被人做過手腳再吃……
就連現在已經到了學校辦公大樓門口,她都已經下了車,陸定遠還坐在車裡把腦袋伸到外面,依舊一臉擔憂地看著她,準備跟她繼續囑咐。
陸定遠微微凝眉,不放心的道:“下課了在學校等著我,我一會來接你。你要是想去逛夜市,我陪你去,你別自己去。
如果中途有事……”
“陸定遠!”
夏黎深吸一口氣,忍不住微微拔高聲音,喝斷陸定遠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這人太過於絮絮叨叨,比她爸還絮叨,夏黎連裝乖把人先哄走都裝不下去了,乾脆把手往下一放,面無表情地看向陸定遠,語氣十分冷硬地道:“小海獺第一天去上幼兒園的時候,你都沒囑咐這麼多。”
老子是你媳婦,又不是你兒子!
陸定遠:……你要不要看看你和小海獺誰更省心?
他只是去送爺爺的骨灰去塔山半個月的時間,這傢伙不但把全國街道的擺設全都改了,甚至還多次拿自己作為誘餌,引誘公安和國安那邊抓了許久都沒怎麼有成效的太平會的人出來,一抓就是好幾百人,簡直出息的不像話。
一直到現在,他都有點懷疑之前在他爺爺葬禮上那天,他媳婦那麼鼓勵他去送爺爺最後一程,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成分是因為想把他支開,方便她釣魚。
誰能保證這傢伙今天出去了,就不是另外一次支開他的行動?
陸定遠心裡懷疑歸懷疑,但也知道這話要是說出來,夏黎肯定當場就得跟他鬧。
他嘆了一口氣,心中甚是無奈,當即安撫道:“我知道了,你乖乖地給大學生們上課,晚上我來接你。
等我。”
夏黎:……送小海獺去託兒所的第一天,這傢伙說的話也是“你乖乖地在幼兒園上課,晚上爸媽來接你。”他就不能換一套說辭嗎?
這傢伙,是真把她當小海獺了啊?
夏黎眉頭緊皺,整張臉上的表情都皺巴到了一塊,十分不耐煩地像轟蒼蠅一樣,對陸定遠連忙擺手。
“哎呀,知道了,知道了,走走走走走,你再跟我在這說一會,就可以直接接我回家了。
要是不願意讓我來上課,那我也可以為了我的家庭,跟組織申請一下不再教學。”
來啊,互相傷害,看誰能傷害的過誰!
陸定遠:……
陸定遠只覺得自己這些年脾氣真的是好了許多,聽到媳婦這麼說話,腦袋居然都不疼了,更別說是像最初認識夏黎時那樣想要發火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無奈地道:“好,你趕緊進去吧。”
夏黎:呵!男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