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遠瞬間就想起當年第一次和夏黎約會,去山上野餐的時候,那條被他心愛的魚竿插起來的活魚,以及那條魚經受過的審問,和熟到不能再熟,已經漆黑的“熟魚表面”。
一面是老丈人,一面是自家媳婦,哪邊他都得罪不起。
陸定遠屈起食指蹭了一下鼻子,尷尬地輕咳了一聲,“確實是熟了。”
熟得不能再熟,都已經碳化了。
夏建國:……
黎秀麗見這父女倆吵得好笑,現在甚至連女婿都捲進來了,無語地阻止話題繼續道:“好了,飯都擺好了,你倆也別再鬧了,趕緊過來吃飯!”
就她家女婿對自家閨女的態度,怎麼可能得到“應承他們家閨女”意外的答案?
再這麼吵下去,可真就是為難他們家女婿了。
隨著黎秀麗的一聲召喚,夏黎轉頭就朝著桌子的方向走去,對被自己拋下的兒子和老父親沒有絲毫留戀。
小海獺的腦袋也猛地朝桌子方向看去,脖子抻得老長,看向桌上早餐的眼神里帶著迫切的渴望。
夏建國:……
夏建國嘆了一口氣,只能抱著愛吃的大外孫去桌上吃飯,不再理會自家欠欠的閨女。
幾人上桌吃飯,夏黎看了一眼黎秀麗,眉頭微蹙,“媽,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生病了?”
該不會是因為夏老二沒了,他媽想兒子想得太嚴重,結果身體一下垮了吧?
電視劇裡都那麼演的。
黎秀麗沒想到自己臉上都已經擦了厚厚的一層粉,自家閨女還能看出來她臉色差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側臉,像是昨天晚上沒發燒到今天凌晨一般,疑惑地道:“是麼?可能這幾天去送你哥,行程太累,我沒睡好。
休息兩天就好了。”
夏黎死魚眼地看著自家親媽,想說幾句“忠言逆耳的勸慰話”,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確實令人難過,她到底沒能將那些衝著她二哥的話說出口。
“那你這兩天好好休息,要不然你休息好了再去銷假?
你這狀態也沒法給人做手術啊。”
黎秀麗視線看向夏黎,溫柔地笑了笑,答應得十分痛快,“行,都聽咱家黎黎的!”
夏黎又看向夏建國,發現他爸的臉色雖然不好,但明顯比他媽紅潤許多,看他爸的眼神更不順眼了,狠狠地瞪了他爸一眼。
夏建國:……行吧,愛咋咋地吧。
幾人很快就進行起“吃飯”這一家裡人全都喜聞樂見的活動。
夏建國和陸定遠聊工作,夏黎和小海獺負責風捲殘雲,黎秀麗負責一邊優雅地吃飯,一邊傾聽,時不時地插兩句嘴。
一頓飯過後,夏黎和小海獺都靠在椅背上,單手摸了摸自己肚子,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,光是看著就知道這娘倆的心情極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