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27.集裝箱中的車
在確認了耶利米-格雷森的死亡後，卡爾在安迪還在忙活著手頭的活時，讓鐵塊帶著他去到了耶利米-格雷森寄存物品的位置。
卡爾很好奇這名亞當重錘的手下寄存在這裡的東西是什麼，所以準備過來看幾眼。
如果真的是亞當重錘的車的話，那他倒是要看亞當重錘的車是什麼樣的。
可能也是出於這種想法，強尼銀手也跟了過來。
按他的說法，他和亞當重錘是“死敵”，是“宿命對決的對手”，想瞧瞧那傢伙的品味如何——但卡爾覺得，強尼的用詞多少有點浮誇。
強尼銀手顯然高估了自己。卡爾和亞當重錘雖不算深交，但也算互相摸過底。他很清楚，對亞當重錘而言，真正的宿敵有且只有一個——摩根·黑手。
即便是當初盯上卡爾，交手兩下後，亞當重錘也沒像對摩根那樣死咬不放，雖然挺對不起強尼銀手的，但是卡爾能知道，按照亞當重錘的性子，強尼銀手這個和他曾經有過交戰的對手？頂多算是偶爾會瞥上一眼的“煩人蒼蠅”。
卡爾想到了自己看過的一些當年荒坂塔事件的記錄，如果要對摩根黑手，亞當重錘還有強尼銀手進行劃分的話，摩根黑手和亞當重錘的對決，無疑是那場風暴的巔峰；至於強尼？充其量是個纏著亞當重錘、吵吵鬧鬧，拼命想引起亞當重錘注意的麻煩製造者。
當然，卡爾這話自然是不能明著對強尼銀手說出來的。
強尼銀手還是要面子的，雖然按照記錄，他是被亞當重錘當成路邊一條，隨便碾過去的，但是既然他都說了自己是亞當重錘的死敵了，是他宿命對決的對手了，那麼就這樣吧，就當是這樣吧。
卡爾多少還是體諒強尼銀手自尊心的。
對愛面子的人來說，戰敗的屈辱或許還能咬牙嚥下，但被徹底無視的輕蔑——那才真正令人如鯁在喉，或許正是亞當重錘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，才讓強尼在五十多年後依然耿耿於懷。
在強尼的催促聲中，卡爾跟著鐵塊來到碼頭橋吊區，生鏽的金屬集裝箱像積木般層層堆疊，在潮溼的海風中泛著鹹腥味，鐵塊領著他們穿過迷宮般的鋼架，最終停在一個密封集裝箱前。
“就這箱子。”
鐵塊轉頭看向卡爾，喉結動了動，他想用個恭敬點的稱呼來叫KK，可腦子裡翻江倒海半天，愣是憋不出個合適的詞兒。
街頭混的誰講究這個？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，除了漩渦幫老大，他鐵塊什麼時候正兒八經尊稱過別人？甚至就連布里克他都直呼其名，現在要他像公司狗那樣點頭哈腰地叫“KK大人”？見鬼，這比讓他吞顆子彈還難受。
“大人”？聽著跟中世紀穿越來的似的；“先生”？他鐵塊臉上難道寫著“文明人”三個字？“閣下”？這他媽是哪個年代的詞？
腦門都快憋出汗來，鐵塊最後只能梗著脖子，直勾勾盯著卡爾，活像臺宕機的老式終端。
而KK並沒有在意鐵塊的那副表現，他已經被鐵塊所說的，寄存了耶利米-格雷森物品的集裝箱吸引了。
這集裝箱並不算大，容納尋常的車輛是綽綽有餘了，但是如果要容納下卡爾一開始所猜測的，坐下亞當重錘那種體型的車輛的話，那這個集裝箱小了點。
‘說不定是零件？’
卡爾抱著這樣子的想法，伸出手在集裝箱上敲了敲，聽著裡面空洞的回應，他確定了耶利米-格雷森所寄存的物品塞得不是很滿。
有些人生怕自己的物品會在寄存期間受到偷盜等損毀，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，會在自己物品寄存的同時，往其中安裝上一些非自己驗證，就會引爆的炸彈，卡爾不害怕那種東西，但是必要的保險措施還是要的。
卡爾屈指繼續在箱壁上叩了兩聲，金屬迴響空洞，但是透過聲音的迴盪，讓卡爾確定了有一點聲音迴盪不對勁的地方。
在集裝箱的貨櫃口，有一點聲音奇怪反饋，就像是在集裝箱內迴盪的聲音，在這地方遇到阻礙，提前反彈回來一樣。
集裝箱內的聲音很輕，但是卡爾卻分辨得一清二楚。
就卡爾所知道的，一些安裝了特殊改造和加裝了義耳的人，能讓自己變成像是蝙蝠一樣，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透過超聲波發射、接收與神經訊號處理，實現物體性質的精確辨別，那種高度特化的回聲定位系統卡爾如今還達不到那種程度，不過小小辨別一下，在如今算力的幫助下還是做得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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