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都實在是太瞭解對方了,就連對方身上衣著所有的缺點和防護不到的位置都一清二楚。
子彈在防彈衣上炸開一片藍紫色的電弧火花,某個賽博精神病的喉部護甲接縫被連續命中,金屬碎片迸濺。
戰術頭盔下傳來一陣扭曲的狂笑,原本只將殺意鎖定在KK等人身上的瘋子,此刻卻從暴恐機動隊身上嗅到了另外的威脅,他猛地回頭,頭盔下的義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——
就在這一瞬間,他身旁的空氣突然扭曲。
一道始終保持光學迷彩接近的身影驟然現身,手臂上的螳螂刀如毒蛇般彈出,寒光一閃,直接從背後刺入這名賽博精神病的胸膛。
軍用級防彈衣和皮下護甲對子彈和鈍器確實效果顯著,甚至能抵禦普通利器的劈砍——但在暴恐機動隊特製的螳螂刀面前,這些防禦還是太脆弱了。
刀刃貫穿軀幹的悶響中,鮮血順著螳螂刀的放血槽噴湧而出。
諷刺的是,這把刀甚至不是暴恐機動隊的制式裝備,而是這名隊員在加入前就慣用的‘日暮’螳螂刀——一把在街頭打磨多年的兇器,如今成了清理失控同類的最佳工具。
這名暴恐機動隊成員在處決‘同類’時,還向著卡爾這邊看過來的視線,而卡爾讀懂了她側頭的感情。
看來,還是有些人是不打算被開除,表現出了自己的忠誠。
這倒是讓卡爾不用多費心了。
就在這個瞬間,卡爾的視網膜邊緣突然閃過一道扭曲的光影。
幾乎同時,他的身形如同訊號不良的全息影像般模糊了一瞬——一柄泛著幽藍冷光的螳螂刀從他原本咽喉所在的位置劃過,帶起的風壓掀動了他額前的一縷黑髮。
“老把戲。”卡爾在錯身而過的瞬間探出右手,五根修長的手指如同鋼琴家起手般優雅展開。
腕部彈出的單分子線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銀弧,空氣被割裂的細微嗡鳴聲中,那個依靠光學迷彩偷襲的身影突然僵直。
當卡爾五指收攏時,他的掌心傳來某種精密機械突然停轉的震顫聲。
那個賽博精神病還維持著前衝的姿勢,頸部切口平整得像是雷射手術的成果——卡爾手裡捏著的,卻是隻剩下了義眼還在運作的頭顱,他的猩紅色義眼還在瘋狂轉動,牙齒開合間發出‘咔嗒’的雜音。
“你好.”卡爾對著頭顱輕聲細語得打了聲招呼,指尖的單分子線鑽入了腦袋處的接入口,“然後再見。”
卡爾手動抹去了這位賽博精神病的職位記錄,讓其暴恐機動隊的服役歷史停留在了昨日。
至於今天?
他昨天就被開除了,跟今天的他有什麼關係。
聽聞一些賽博精神病還是有家庭的——如果沒有被他發瘋時殺光的話,那麼他在服役時的暴恐機動隊功勞也不能忽視。
“我會給你家人送去撫卹金的,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就是了。”
不知道有沒有家人,還是不知道有沒有撫卹金,卡爾並沒有對已經死去的賽博精神病解釋。
畢竟,一點錢他還是拿得出來的。
既然之後都是NCPD的人了,那麼就是他的人了,既然是自己人,撫卹金自然是要給的。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