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0章 181.拉撒路集團
“找到了。”
斯安威斯坦的追蹤比預想中順利——順利得和那些難以追查的身份武器比起來，都有些令人意外。
NCPD人員檢查了那枚斯安威斯坦的維修記錄裡，很快就鎖定了一道極具個人風格的維修痕跡，那痕跡像簽名般鮮明地指向某位義體醫生。
在義體維修領域，不存在兩套完全相同的技術痕跡，或者說對有水平維護斯安威斯坦的義體醫生來說不存在。
任何醫生都會在作品中留下獨特的痕跡，這是根植於肌肉記憶與思維定式的習慣，很難掩飾。
就像是過去醫院裡的頂尖外科聖手，其手術風格基本上都十分明顯，即便病人轉院到其他醫院之中，足夠老道的同行只要瞥上一眼手術痕跡，便能斷定出自何人之手。
按照痕跡，NCPD的人馬很快在瑞弗的指揮下展開了追查，並順利鎖定了那名義體醫生的所在之處。
按常理推斷，行事如此謹慎的對手，既然沒留下任何線索，自然也不會留下一個活口，幾乎所有參與行動的隊員都認為，他們最終找到的，只會是一具被處理掉的屍體。
然而，現實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當突擊小組保持最高警戒，悄無聲息地完成合圍，並由精銳隊員破門突入時，診所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那位醫生正全神貫注地為客人安裝義眼，突如其來的闖入嚇得他手猛地一抖，手術器械差點脫手，險些釀成醫療事故。
醫生下意識就要側頭開罵，準備讓這群不速之客領教一下夜之城的‘語言藝術’，可當他看清來人清一色的NCPD制服時，已到嘴邊的汙言穢語瞬間卡殼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手上的動作僅靠著本能在繼續著。
死寂在空氣中蔓延了數秒，他才在無數道銳利目光的注視下，乾澀地擠出一句話：
“我我可是做正經生意的啊。”
進入的NCPD人員以一張搜查令，搜查了這個義體醫生的診所，並且要求了對方配合行動。
而在整個過程中，無論是義體醫生還是被做手術的那個新入行沒多久的傭兵都很配合，對於NCPD的詢問知無不答。
搜查過程中，探員們確實發現了一些來路不明的違規‘好貨’——幾件明顯透過公司內部渠道流出、標識已被抹去的高階義體。
不過，鑑於對方如此合作，帶隊警官也只是使了個眼色，示意手下‘適當忽略’，在這座城市，哪個義體醫生沒點見不得光的庫存？
比起和血腥的清道夫打交道，這位醫生寧願選擇風險更高但品質穩定的公司貨源，單憑這點，他已經算得上是業界良心了。
當然，也可能他只是個對品質有偏執的匠人——畢竟他診所裡，就連最基礎的消毒裝置都價格不菲。
詢問進展得很順利，那位小傭兵很快被排除了嫌疑，他只是個慕名而來、想在夜之城闖蕩的新人，身份資訊乾淨透明。
唯一的小插曲，是他在入城時似乎‘順手’帶了點公司的貨物，還被企業安保追了一路，最後還成功跑了——這份運氣和車技，倒是有資格成為夜之城的傭兵了。
義體醫生的嫌疑很快就被排除了。
作為夜之城的老派手藝人，他脾氣雖臭，但手藝精湛，用的材料也紮實可靠——就連NCPD內部都有不少警員是他的老主顧，沒少在他這兒維護義體，大家都認識他，也知道他的規矩。
正因這層關係，醫生極為配合，在他的主動協助下，關於那個神秘人進行義體維護的關鍵資料，很快就被調取出來。
在這名義體醫生的講述中，他因為一直忙於手術，現在才知道副市長被幹掉了，而醫療記錄也證明了這一點，這過程中的每個病人NCPD都派人過去詢問了驗證了，而在義體醫生的記憶裡，那名神秘人是今早上他第一個接手的人員。
因為是今早的第一位客人，又是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，義體醫生對那位神秘人印象頗深，根據他的描述，對方的外貌特徵與刺殺副市長的兇手高度吻合。
得益於行業習慣，為了防止客人術後找麻煩，診所內安裝了全方位的錄音錄影裝置，完整記錄下了那名神秘人從進門到離開的全部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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