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看著陳凡,可不會覺得自家夫子答不上來,只見他忽扇著牛眼,一臉“夫子你可以的,你是我的偶像”那表情。
“這個意思吧......”陳凡豁出去了,“佛家呢,嗯,形而上,嗯......”
“形而上!”對啊,陳凡一邊拖延時間,一邊腦子裡漸漸清晰了。
“我們都知道,佛家的觀點是泯除是非,天下沒有絕對的是與非,是非不同,是根據時間、地點的不同而斷定的。”
越說陳凡越順兒:“咱們聖人之學就不一樣了,那是向下著手,是有是非,主張要明辨是非;至於道家,則認為要調和是非。”
“這時三教之論著眼點的不同,各有千秋,各有不同的用處。”
“所以,絕對的是非在哪裡呢?”
“剛剛這位學童的小故事,所要闡發的論點是,辨別一個事情的對錯,就要設身處地的去思考。”
“但佛家最後覺得你對,我對,大家都對。”
“道家則是和稀泥。”
“咱們聖人卻能在設身處地後還能給出一個明辨是非的答案,不過,這個過程實在是【理難清】啊。”
陳凡一頭熱汗,重重“呼”出一口氣來。
在場的所有人任然在思考陳凡話裡的意思。
忽然,有人理解了。
周炳先這個小傢伙是用佛家類比儒家。
在這件事上,釋儒道三家確實在辨別是非的過程中,都有相似之處,都是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問題。
周炳先這位小朋友就是基於這點,用這個故事來解釋聖人的這句話。
可以算是有自己的見解了,在這個年紀的學童中,能答成這樣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但作為學童的夫子——陳凡,則詳細解釋了釋儒道三家最終的不同。
顯然是在給自家學童的回答,打上了補丁。
眾人驚訝的不止於此,像是這種,將實際問題迴歸哲學本源的回答。
不管是學童還是夫子,能給出這樣的答案,實在是比剛剛問一答一的層次高出了不知多少。
“彩!”
陸為寬點頭陳贊。
高同知輕搖摺扇。
鄭副判拈花微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