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科舉放牛班,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》第748章 劉訥道(1)

作者:我是泡泡·2025-06-09

第748章

劉訥道:“物有本末,事有始終。知所先後,則近道矣。”

聽到這話,陳凡恍然,原來劉老先生是對自己這段時間又是辦武學,又是搞新書發行很是不看好,故而特意提前把他叫來府中,想要規勸他一番。

他的這句話出自《大學》。意思大約是任何一樣東西,都有一個根本的基因,也有一個頂點的末端。任何一件事情都有開始的動因,然後才有最後成就的終結。

如果一個人能夠知道那個應該是先要做的,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。那麼他就可以接近人道之門了。

延伸開來說,就是劉訥就是要陳凡懂得“大學之道”、“明明德”的學問,是從“知”、“止”開始的,什麼事情應該做,什麼事情應該先做,你陳凡可要想清楚了。

陳凡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老先生是說我最近為海陵興辦武學一事,以及《三國志演義》一事吧?”

劉訥沒有說話,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陳凡,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。

陳凡心裡還是很感動的,劉訥顯然是不認可他的作為,但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提出直接的反對,而是委婉的勸他,有些事情要分清先後主次,也就是說,他在勸自己,要一心科舉,不要把心思動在別的方面。

感動歸感動,陳凡是獨立的個人,自然有自己獨立的觀點:“老先生訓示【知所先後】,小子深以為然。然《禮》亦有云:雖有佳餚,弗食,不知其旨也。非知之艱,行之惟艱,科舉所考經義,若不經世致用,終成空談,十年寒窗,不過報效朝廷,方今天下,東南諸省寇亂擾動,幾不能安下一方書案,我興辦武學,既是為了保下海陵這一方淨土,也是為了報效朝廷。老先生覺得呢?”

劉訥嘆了口氣:“你的初衷雖好,但你一介書生,怕是要失之於空談,到時舉業有挫,武學團練也不落好,終究兩頭都失了去。”

陳凡笑道:“武學團練非是倡勇鬥狠,聖人周禮六藝之教!昔者孔子射於矍相之圃,子曰:‘吾何執?執射乎?執御乎?’聖人不亦重射御乎?”

劉訥似乎被陳凡說動,點了點頭道:“你說得也有道理,老夫聽人說你的弘毅塾門前有一聯,風聲雨聲讀書聲,聲聲入耳;家事國事天下事,事事關心。武學和團練我不反對。”

“但你卻又寫了部小說,你知不知道,你的那個什麼小說,搞得現在金陵很多讀書人食不知味、睡不安寢?天天都鑽裡頭去了。這你又作何解釋?”

陳凡哈哈一笑:“《演義》雖託名稗官,然小子筆削之義有三不敢違:一不敢悖忠奸之辨,二不敢誣先賢之志,三不敢廢治亂之鑑。市井販夫讀孔明涕泣,不也與童子誦《孟子》一般,得了教化的真髓?”

劉訥皺眉道:“販夫走卒需知什麼治亂之鑑、先賢之志?”

陳凡也不與他爭:“老先生說的是,不過寫這本小說刻印了去,也是為了武學和團練,練兵是要錢的,學生想做點事,朝廷給的銀子杯水車薪,那便只能自己想辦法了。”

劉訥聞言終於釋然:“無論如何,小子晝夜攻讀未輟,此為先;武學、著書乃閒暇為之,此為後。然若以輕重論——知民生而施仁政,聞邊警而曉兵略,此方為真先後!”

“年輕人想做點事是好的,武學和團練若是缺銀子,待蘇時秀到了,老夫去幫你說,老夫叫你來,是不想你空費了時間,鄉試眼看就到了,只有讓自己站在更高處,才能做更大的事情。”

陳凡聞言,正色行禮道:“謹受教。”

這時,門外有人道:“大人,新去北京上任的光祿寺少卿孫旵到了。”

劉訥對陳凡溫言道:“你今晚就在老夫這用飯,紹宗............很喜歡你的《三國志演義》,你們年輕人......多多往來。但還是那句話,一切以舉業為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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