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6章
【下面有涉及計算的部分,大家可以跳過。】
陳凡說完,一臉的高深莫測,搞得胡氏兄弟也不敢開口詢問,生怕露了怯。
對面的韓輯眼睛微微眯起,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生員。
所有人都有些尷尬,此刻若是發問,就顯得自己太孤陋寡聞了,但若是不問,心裡那好奇勁兒如何開解?
好在搞理學的人死腦筋,就愛較個真,劉訥是幾人中年齡最大的,但也是最不在乎這些的,反倒是陳凡口中的《海道經》與八分算潮法引得他好奇無比。
“文瑞,這《海道經》是誰所著?我怎從未聽過?”
“還有那個什麼八分算潮法,這又是什麼?”
陳凡那句“沒興趣教你”,那純純是不屑跟傻子較勁,目的就是打擊一下胡二公子的倨傲,面對劉訥,他自然不會是剛剛那副態度。
“回老先生的話,這《海道經》是沿海船商秘傳的潮丨信書,記錄了北至遼東,南至長江口的潮汐規律。”
在場的官員聽到這全都十分茫然,聽名字,他們還以為是官府所修,沒想到竟然是海商歸納整理的海運“手冊”。
因為抗倭就離不開跟大海打交道,所以陳凡這段時間非常重視收集這類資訊。
恰好王如海行商,跟東南沿海的大海商多有聯絡,聽說陳凡為了抗倭辦團練,他特意給陳凡找來了這《海道經》。
經過陳凡和覃士群、海鯉的研究,這海道經確實是將天文週期和潮汐量化關聯的實用手冊。
但這本書畢竟只是私修的工具書,其中有很多的問題。
比如這裡面就有個致命的缺陷——未計算地形對潮時的影響。
譬如杭州灣的喇叭口效應,會使得潮差倍增。
陳凡這時抬頭看向蘇時秀:“督師,製作節堂這浙閩海圖之人,必然也是參考了《海道經》,但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,只知道查了《海道經》上的大潮潮信、潮差,但並沒有實地走訪過,以至於出現雙嶼港圖載大潮高七丈這樣的錯漏。”
蘇時秀沒有說話,只是側頭點了點,眾人只聽旁邊的屋中傳來腳步聲匆匆走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一個幕友打扮的人匆匆返回,來到節堂,在蘇時秀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,蘇時秀一邊聽,一邊看著陳凡,最終他點了點頭。
待那幕友退了下去,蘇時秀剛剛斜斜倚在太師椅上的身體,此時已經坐的筆直,他的身體微微前傾,笑著對陳凡道:“剛剛幕友尋了製圖之人,陳先生,確如你所言,他亦是透過《海道經》繪製了這浙閩海圖。”
劉訥和韓輯聞言,頓時眼睛一亮,韓輯看向陳凡的眼神此時微微有了些變化。
劉訥笑道:“哈哈哈,文瑞,老夫怎麼形容你這後生呢?書城腹笥、靈樞獨照,可惜你不像老夫有個大肚子,不然我可要說你那肚子裡【絕大經綸】啦!”
在場所有人從來沒想過有一天,會從劉訥的口中聽到他對一個人,有如此的讚許。
所有人,包括胡家兄弟心中都在暗想,不過是會一個什麼《海道經》,怎就如此吹捧於這陳凡?
難道這陳凡是劉訥家的親戚?
胡芳哂笑著低頭不語,旁門左技而已,都是海商商賈所用的小道,竟得劉訥如此誇讚,真是......呵呵。
大梁的文人士大夫,他們既瞧不起武人,也看不上商賈,所以對劉訥這句話不以為然,也是可以想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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