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9章
當時甚至還有預案,準備將弘毅塾部分學員搬來京師。
可在京師的這段時間裡,陳凡發現之前他的想法還是太過簡單。
修史坐館三年,對於別人來說,或許是個清貴的好差事。
但對他而言,可就痛苦不已了。
跟堂兄一樣,其實他也是一個簡單的人,並不喜歡官場的爾虞我詐,在他看來,與其將精力浪費在這些上面,還不如踏踏實實教出一批有益天下,有益民生的學生來。
陳凡知道,肯定有很多人不能理解,踏踏實實在翰林院待著,將來若是可以進入內閣,豈不是光宗耀祖?
但陳凡卻覺得這些人的想法實在是太狹隘了。
陳凡心中佩服的狀元有很多,但讓陳凡覺得對方很偉大的狀元則只有一個,那個人就是——張謇。
有人說,張謇有什麼了不起,他不過就是辦了幾十個企業,搞了幾所學校,做了點公益事業嗎?
比起他,歷史上厲害的狀元多了去了,你佩服他幹嘛?
陳凡佩服張先生,是因為他是一位超越了自身時代侷限的先行者。
他的一生,生動詮釋了什麼是“以天下為己任”計程車大夫情懷與實幹精神的結合。
在陳凡看來,中國人有個很大的毛病就是——“官迷”。
幹什麼都想著要做官,覺得做官才能“光宗耀祖”,做官才能“出人頭地”。
逢年過節,做官的永遠都排在上首。
但陳凡有個問題常常在拷問他自己——若是所有一等一的人才都去做官了,那誰來推動這個社會的進步和發展了?
官員嗎?
不。
是那些千千萬萬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,是那些整日里深處煙熏火燎之中的工匠,是那些孜孜不倦教書育人的老師,是那些普普通通、家長裡短的,沒有活在史書中的百姓。
張謇以“狀元”之才,提出了“父教育,母實業”的理念,創辦大生紗廠和數百所學校,就是他,將南通建設成“中國近代第一城”,至今,提到張謇很多人還會想到南通;提到南通,很多人還會想起張謇。
這就是陳凡為什麼想要回鄉的原因。
而這一念想,就是在堂兄提及辭官回鄉時,那一刻他嘆息的原因。
他,今天終於突破了自己,突破了華夏千年來的【官本位】,這一次“放肆”,看似放棄了很多,實則現在的天空與他而言,蔚藍萬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