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9章
陳凡知道,今天他的那番話是把瞿元朗所在的瞿家得罪完了。
這幫子兵痞,別看在戰場上一觸即潰,但內鬥、搞陰謀那是一等一的厲害。
當天陳凡就將顧徹眉和衙署一班親近人等直接接去了南橋。
對外自然說要就近處理團練事務,畢竟他還在朝廷正式任命的海陵團總。
馬車上,陳凡有些歉意地看著顧徹眉道:“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,不應該讓你這麼折騰的。”
若是比的女人,此刻早就擔驚受怕,要麼問東問西,要麼皺眉指責丈夫太過沖動。
可顧大小姐哪裡是普通女人,聽完陳凡的描述後,她“鄙夷”地看了一眼丈夫:“瞿元朗,那是個什麼東西?他也配跟你當面鑼對面鼓的交涉?你啊,當初就應該叫人拿了他,直接鎖了送去金陵,交給我爹去處置。”
陳凡無語,他要是真這麼做,那豈不是把黑鍋甩給了老丈人?
眾人剛進入南橋的海陵團練大營不久,松江府同知廳外,兩個在門前站崗的衙役正閒話逗悶兒呢。
突然從街角衝出幾個閒漢來,這幾人手裡各提了桶,衝到大門前,那幾人趁著衙役還愣神的功夫,將桶裡的糞水兜頭潑灑過來。
瞬間,兩個衙役就成了落湯......臭雞。
待得兩人反應過來要追,那夥人早不知鑽哪裡去了。
這邊還沒反應過來,那邊便又出事了,只見一幫喝醉了的兵油子,晃晃蕩蕩朝同知廳走了過來,兩衙役一看這架勢,立馬覺得不好,正準備關門,誰知這些人立馬飛奔過來,也不顧門口的腌臢,直接衝進了同知廳,這些人也不管那些目瞪口呆的吏員,直接朝後衙衝去,一番打砸之後四散而逃。
當訊息傳到南橋時,張邦奇黑著臉道:“怎麼辦?咱可不能在營裡當縮頭烏龜吧?”
陳凡卻很冷靜,對來人道:“知府衙門那邊有什麼反應?”
黃鶴派來的人哭喪個臉道:“劉府尊到現在也沒露面,派人去請,只說喝醉了,還沒醒。”
“士紳們呢?”
“陸老大人病的厲害,陸家大公子倒是派了下人來看了看,劉生員家派了僕役幫忙打掃了一番。別的就沒見有人來了。”
學生靳文昭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:“老師,太過分了,這些人也太無法無天了,我覺的現在不如稟報蘇州應天巡撫衙門,讓他們派人糾劾瞿元朗這群人。”
眾人你一言,我一語,有的說要打上門去的,有的說也要在千戶所門口潑糞的,更有甚者,武徽道:“要我說,咱們暫且忍下,等哪天瞿元朗出門,我帶人拿麻袋把他套了,直接扔進海里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,一了百了。”
可還沒等眾人想出對策來,瞿元朗直接帶著金山衛七百多兵丁打上了門。
“開門,開門,把老爺們的地還來,狗日的海陵佬,還我們的地!”
“再不開門,老子非要敲斷你們的狗腿,讓你們一個個爬著滾回江北去。”
“那鳥同知,有膽子出來跟爺爺單練不,小胳膊細腿,小白臉,哈哈哈!!!”
“......”
聽到這動靜,武徽徹底怒了,一把抓住小几上的撲刀,唿地起身道:“就那幫兵痞,團總,給我一百人,我叫他們全都爬回去。”
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陳凡,等待著他的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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