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1章
接下來的兩天,瞿元朗的親兵像是狗皮膏藥似的,動不動來寨門前鬧上一鬧。
若是普通文官,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束手無策了,畢竟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。
陳凡其實早就猜到,這瞿元朗早不發作,晚不發作,偏偏等到這時候找他要南橋的地,這分明是趙世勳,以及他身後的勳貴們在後面攛掇的。
其目的不言自明,肯定是想讓陳凡在松江任上疲於應付,沒辦法專心處理公事,給外界也有一種陳凡要麼無能懦弱,要麼強勢霸蠻的形象,從而搞臭陳凡的官聲。
那麼,為什麼瞿元朗這次如此噁心人?
他難道不怕嗎?
畢竟朝廷既在某些事上要倚重勳貴,但他們也很忌憚這些勳貴的。
往年別說是勳貴,就是藩王翻了點小錯,朝廷都是嚴旨申飭,甚至罷官奪爵的。
所以,瞿元朗之所以這麼肆無忌憚,應該是勳貴們也瞭解了北京的訊息,知道皇帝病重,閣臣們都忙著皇帝的事情,根本無暇管到東南這一塊。
葉釗和瞿元朗二人打馬站在橋東的小丘上,看著團練寨中又如前面兩日一般衝出五十多人,瞬間將瞿元朗的親兵隊伍打散,那些親兵被揍的哭爹喊娘,轉眼便互相攙扶著逃命去了。
葉釗無語看向瞿元朗:“誠叔,你帶的都是些什麼兵吶,這麼不堪一擊,難怪人家說我們衛所兵沒用,看到這,我倒覺得陳凡那廝做的事還是有點道理的。”
再看瞿元朗,這兩天沒到這個時間,他的臉就黑如鍋底,雖然他知道,自己的任務就是做一隻癩蛤蟆,就是要趴在陳凡的腳面上噁心他,但看著自己花了大筆銀子養出的“精兵”,在一幫泥腿子面前如此不堪一擊,這還是很傷自尊的。
葉釗見瞿元朗不說話,再看了看他的臉色,自覺岔開了話題:“接下來,誠叔你準備怎麼辦?”
“我也想好了,這邊每天給他添添堵,另外,他陳凡手底下不是有個姓劉的生員嗎?我打聽過了,是個沒有背景的,就仗著老師是陸樹聲,現在陸樹聲自己都病入膏肓了,沒空管他,他承攬的西城和城牆工程,咱從城中找些地痞流氓每天去工地鬧事,非要把陳凡所有的事情全都攪黃了為止。”
葉釗聽完很是高興,可隨即皺眉道:“誠叔,萬一顧敞或者應天巡撫那邊移文斥問,你怕是頂不住啊。”
瞿元朗笑了笑,得意道:“怕什麼,我要我的地,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大不了打官司去北京。這打官司的功夫,一來一回,陳凡早就被咱搞得精疲力竭,丟臉丟完了,咱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?”
葉釗恍然大悟,搖頭讚道:“這特麼真孫子啊,誰想出來的主意?”
瞿元朗作勢揮手:“你特娘別以為是我表兄弟就跟我沒大沒小的,老子照樣抽你!”
葉釗嘿嘿一笑,躲了開去。
就在兩人說笑的功夫,突然一騎從山下朝小丘上奔來,到了二人面前,那人下馬道:“大人,大都督軍令。”
瞿元朗看向葉釗:“看吧,你這烏鴉嘴,那老東西護犢子來了。”
因為心中早有成算,瞿元朗根本不急,結果公文展開一看,剛剛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變得疑惑起來。
葉釗見他神色不對,趕緊湊了過來去看,片刻後他“咦”的一聲念道:
大都督府令
諮金山衛指揮使司:
為嚴飭海防、預飭船械以備倭警事
照得東南沿海,倭患頻仍,松江一帶,地當衝要,向為賊窺。邇來風汛無常,狡寇伺釁,歲歲侵掠,民罹其毒。查金山衛控扼江海,屏障蘇松,乃浙直門戶第一重鎮。今歲雖暫寧諡,然倭情叵測,不可不預為之備。
:造營加》例則船戰《依,料、匠工屬所調速衛該令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