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1章
何鳳池疑惑道:“為何夫子你不自己寫信呢?”
陳凡笑了笑:“他是負氣而走,想要憑著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番局面來,若是我寄給他,他反倒心有芥蒂,不願用心去學。倒是你以同袍的身份寄去,他會記你一份人情。”
何鳳池扁了扁嘴:“又是何必,夫子就是在這些事情上優柔寡斷了。”
陳凡作勢伸出手拍何鳳池的腦袋,何鳳池縮了縮,“無奈”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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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巡撫標營。
從節堂回返帳中的沈彪剛在帳中站定,後帳便有十來個親兵魚貫而出。
一人上前摘下他頭頂的烏紗帽,隨即有人揭開他的緋色盤領右衽袍,這袍子袖寬三尺、袍長過膝,袍子上點綴著散花,無有枝葉,花徑二寸。
就在有親兵解開盤扣的同時,還有兩名親兵將他腰上的金銙,佩刀,弓矢一一摘下。
一旁的弟弟沈鯤用豔羨的目光打量著兄長:“兄長,如今你也是正三品參將銜,實授浙江標營的親軍游擊了,汪巡撫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。”
沈彪睇了弟弟一眼道:“你今日早早來營中,有什麼事?”
沈鯤連忙上前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:“嗨,沒甚大事,就是松江那邊,何鳳池給兄長來信了。”
沈彪正準備落座,聞言轉身拿過信箋,站著就開始拆信,看起來頗為激動。
沈鯤見狀有些不以為然:“兄長,如今你已經是正三品的參將,何必跟一個團練的小泥腿子通書信,沒得辱沒了兄長的身份。”
沈彪抬頭看了弟弟一眼,語氣卻淡淡道:“你莫要忘了,本官也是從海陵團練生髮的。”
沈鯤賠笑道:“那是兄長有本事,能被汪撫臺慧眼識珠。”
沈彪擺了擺手:“團練那邊還是有人才的,尤其是這個何鳳池,若是能把他弄來浙江,必然成我左膀右臂。”
沈鯤笑道:“怕是陳凡那邊不放人。”
沈彪聞言,沒有再說話,而是看起了信。
沈鯤勾著腦袋好奇道:“兄長,信裡說了什麼?”
沈彪沒有說話,良久才放下通道:“朝廷要開新武舉了。陳凡是副主考,何鳳池送了些陳凡編寫的考試用到的書籍來。”
沈鯤不以為然道:“我還以為有什麼緊要事情,如今大哥已經是朝廷命官了,哪裡還需要跟那些人去爭這些名頭。”
沈彪悶哼一聲道:“目光短淺,我這參將不過是因王巡撫簡拔,無甚根基,同僚們都看不起我。但若是參加了武舉,那便是有了個出身,到時,軍中也有一幫同年照應,自不像今日這般舉步維艱。”
“再說了,這是朝廷開設的新武舉,到時候朝廷為了新武舉的存續,也必然會重用新武舉出身的武官。”
沈鯤聞言連連點頭,可他心裡卻不以為然,自家兄長如今已經是正三品的參將了,還去參加什麼新武舉,在他看來,純粹是脫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。
有這時間,還不如多與同僚聯絡,多去拍拍巡撫大人的馬屁。
其實沈彪也沒有跟弟弟說出自己全部的心裡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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