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0章
就在幾人駐馬看著海陵團練隊伍跑過後,眾人正準備打馬離開,覃士群卻突然拉了陳凡官袍一角。
陳凡詫異轉頭,誰知覃士群朝他使了個眼色。
陳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不遠處,有個四人小隊從樹叢邊拐了出來,打頭之人正是沈彪、沈鯤兄弟。
老野兄正準備離開,見陳凡停了下來,於是好奇看向沈彪等人道:“文瑞可是認識這幾人?”
陳凡笑了笑道:“領頭之人原是海陵團練的代團總沈彪,後被浙江汪撫臺看中,延攬至他的撫標中營,如今已經是領參將銜的游擊將軍了。”
旁邊的謝謙聞言驚訝道:“什麼?那人竟已經是參將銜了?怎麼還來參加武舉?”
這時,沈彪兄弟也發現了馬背上的陳凡。
看著被一群官吏擁簇著,一身緋袍的陳凡,沈彪的腳步頓了頓。
此刻他的心中複雜無比,交織著豔羨、欽佩、慚愧和不服輸的那股勁兒。
他這人,自小不受開設鵝行的父親待見,一身傲骨的他就算是面對自己的父親也不願意低頭,最後十四歲就拿著死去母親的嫁妝,帶著弟弟沈鯤離開家自己開設了漁行。
為了出人頭地,他一方面做著漁行的買賣養活自己和兄弟,一邊苦讀不輟,考中了秀才。
可就在他自覺無比強大,什麼人和事都不能阻礙他上升的時候,在縣學裡,他卻遇見了陳凡。
從那之後,他佩服陳凡,敬仰陳凡,但更多的是想超越陳凡,讓自己取代陳凡,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。
所以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棄文從武,所以他即使受了陳凡的恩惠,高中的舉人,也要叛出海陵團練,去了浙江巡撫汪若泮的帳下。
還好,他的選擇目前看來是對的,汪若泮十分欣賞他,到了撫標沒多久,就將中營親兵全都託付與他。
這次回來,沈彪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揚眉吐氣一回。
最少自己參將銜參加武舉,作為副主考,又是老熟人的陳凡應該單獨召見一番自己。
誰知自打他昨天到了大校場後,一直等到了晚上,陳凡也沒有派人過來。
不僅如此,原本海陵團練的何鳳池、劉粉喜等熟人,也沒有一個登門拜訪的。
到了今天,在雨花山巔之上,看著被眾人擁簇的陳凡,他恍然覺得,自己努力了這麼久,其實陳凡或許比他走得更遠。
腦海中的念頭百轉千回,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剎之間。
當他從陳凡等人身邊經過時,他感覺馬背上俯瞰眾人的陳凡,像是一座大山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好不容易朝山下跑去了,他轉頭去看,誰知預料中的目光,根本沒有追隨著他的身影,此刻的陳凡身邊已經多了一騎,正在向他彙報著些什麼。
沈彪的心,更加失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