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3章
“是標高。”陳凡走近,手指點在絹紙上,“以雨花臺塔基為零點,其餘各點相對高度以線距表示。線密處坡陡,線疏處坡緩,將士一看便知何處可疾行,何處需緩進。”
陳凡說完,對想要行禮的劉粉喜按了按手,示意他繼續。
顧敞不知什麼時候也帶著一眾官員踱步而來,他低頭俯身審視片刻,最後只點了點頭道:“好!”
他身後不遠處的浙江巡撫汪若泮可沒心思關注劉粉喜,他直接徑直走到沈彪兄弟身邊。
在前面坐著的是沈鯤,汪若泮只掃了一眼,便知道這沈鯤的水平就是個半吊子,他早就聽說,這沈鯤自從去了杭州,天天在外招搖,用他哥哥沈彪的名義在外大吃大喝、眠花宿柳,汪若泮若不是看在沈彪的面上,早就想趕走此人了。
今日觀他繪製的輿圖,簡直慘不忍睹,不過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沈鯤見面前光線一暗,抬頭見是汪若泮,連忙起身,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招呼道:“撫臺......”
誰知下面的話還沒說完,就見汪若泮已經越過他,來到他身後的兄長沈彪面前,沈鯤無奈,只能訕訕坐下。
汪若泮站在沈彪面前,再看沈彪繪製的輿圖,因為剛剛看過沈鯤繪製的輿圖,與之相比,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沈鯤那種粗製濫造,一看就知道是臨時抱佛腳,考前突擊學了一下。
但看沈彪繪製的輿圖,與那劉粉喜不遑多讓,甚至在一些遮蔽物的標識上,比劉粉喜有著更深刻的見解。
看到這,他點了點頭。
官員們看得都很仔細,包括一幫子沒有離開的衛所官員,廬州衛指揮使秦翔在顧敞等人的外圍,指著武徽繪製的地圖,對身後幾個指揮使、指揮同知道:“這地圖端得方便,相比之前咱們手裡的地圖,那些地圖簡直就是鬼畫符嘛。”
他身邊幾人連連感嘆。
其中一人道:“別的不說,咱軍中要是能有這麼一個人才,那將來要省了咱不知多少事來。”
“就是!”
“我看,到時候可以跟大都督說說,咱們各自挑一個。”
“嘿嘿,人家海陵團練的人你估計挑不走!”
“為啥?大都督全要?”
“動動腦子,你要走了他們,盱眙侯那邊怎麼想?”
幾個衛所官員聽到這,紛紛輕咳一聲,打了個哈哈繼續看別的考生去了。
片刻後,顧敞帶著一眾官員回到點將臺,坐下後,他感嘆道:“今日看了新科武舉,別的暫且無論,就這個輿圖,我覺得將來武舉每一科都要設為必考,這樣的人才多了,將來他們散佈大梁各地,朝廷便可要求他們各自繪製汛地圖,兩三年光景,咱們用兵的人,手裡就有一份精確的地圖了。”
“是啊!”董選感嘆道,“以往咱們的將士,南直去了浙江,若是沒有嚮導,便好像盲人夜行。有了這地圖,咱帶兵的都輕省許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