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5章
但這寫官員裡面也有認死理的,董選這人一向為人方正,最是看不慣武勳世家們把持武舉的行為。
就在眾人準備預設這件事時,董選忽然冷笑道:“盱眙候,本撫記得這田熙劭的騎射得了個下下?”
趙世勳聞言淡淡道:“後來驗靶官說了,說那靶子比別的靶子遠了十步!”
聽到這話,陳凡眼睛都快瞪掉了。
特麼,還能這麼玩?
這也太明目張膽的搞內幕了吧?
果然,一眾官員臉上紛紛露出“你好無恥”的表情。
董選聞言冷笑:“本官記得,當時的靶子都在一處,並沒有挪動,侯爺是不是忘記了?”
孫忠一瞪眼:“我和盱眙候是主考、副主考,我們說那靶子遠了,那就是遠了。”
董選一個正牌進士出身的地方大員,哪裡會怕他一個有名無實的會昌伯,立刻反瞪了回去硬邦邦道:“你們是主考、副主考不假,但朝廷也給你們安排了監臨的,謝大人,你說!!!!”
聽到有人喊自己,剛剛一直縮著脖子的謝謙終於走了出來。
“監臨官,你說這田熙劭的成績有沒有問題?”
謝謙看了看董選,又看了看趙世勳和孫忠,最終在眾人的逼視下,結結巴巴道:“呃,本官,本官目力弱,看,看不太清。”
董選聞言,頓時被氣得鬚髮皆張,回瞪向謝謙道:“謝大人,你一肚子聖人文章都讀哪裡去了?”
這句話說得已經頗重,謝謙本就心裡有愧,他來這裡,純粹是因為上面壓了下來,如今鬧到這個局面,他只能咬牙硬挺:“董大人,我是本科監臨,你不過是觀摩之人,這裡恐怕還沒有你指責我的份。”
董選聞言更氣,眼看著就要拍案徹底翻臉,這時顧敞突然道:“好了,有什麼問題,你們回去各自上奏本,今日我們只來挑人,不要插手武舉之事。”
這句話顯然是說給董選聽的,可董選一想到對方勇平伯的身份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覺得顧敞是故意偏袒,可他也拿這些人沒辦法,只能氣哼哼地轉過頭去,順帶著還朝陳凡瞪了一眼,那意思彷彿在說,你看看,這就是你的老丈人,你一個文官,跟勳貴攪合在一起,是不是不尷不尬?
陳凡搖了搖頭,董選這人,他接觸後也瞭解一些,是文官中稀有的“直腸子”,嫉惡如仇,是個好人,但政治智慧顯然不夠。
恩科武舉,恩科這兩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顯然朝廷這次開設“恩科”就是有意用最後一次單開武舉,安撫一眾勳貴,說得更直白一些,就是最後給這幫貴族子弟搞一次特殊。
從這次武舉之後,朝廷還開不開恩科都要兩說。
將來大機率武將還要從新科武舉裡面選拔。
既然很可能是“最後一屆”,朝廷又有意放水,這時候董選要是鬧將起來,朝廷臉面還往哪裡擱?
趙世勳等人說白了就是看透了這一點,所以才作得如此肆無忌憚。
而顧敞,表面上是呵斥了董選,其實又何嘗不是迴護於他?
至於董選想不明白,到時候董選身邊的人自然有人能想明白,所以不管是顧敞還是陳凡,對於董選的反應,心裡都是報之一笑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就在眾人吵吵嚷嚷之時,新科武舉這邊最終成績也誕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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