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科舉放牛班,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》第1718章 舟山(1)

作者:我是泡泡·2個月前

第1718章

舟山·雙嶼

雙嶼島地處六橫島西北部的雙嶼門水道,兩島夾峙,形如門戶。

水道南北蜿蜒,最窄的地方僅容納兩船並行,此處潮急礁險,天然便是險地。

此時的雙嶼島上,南北兩水口設有木石寨門,晝夜有持著鳥銃的番兵把手。

那些葡萄牙黑番身披鎖子甲,高鼻深目,火器瞄得極準。

那水道中橫有三道鐵索,入夜便絞起,僅僅容納一道窄縫供自家快船通行。

沿岸炮臺林立臺林立,弗朗機大炮的炮口從石垛後探出,黑漆漆的對著來路。

島上戰船密佈,大者聯舫一百二十步,可容二千人,上可馳馬,小者梭巡如織。

桅杆上懸掛著各色旗號:許家的青底白蟒、李家的紅底黑鯊、還有葡萄牙人的十字旗。船隊每日操練,銃聲震得島上鳥雀都不敢落下。

進入島內,浙東沿海擄來的百姓,男人被鎖在船塢旁的草棚裡,腳踝拴著鐵鏈,鏈頭釘入地樁。白日里被迫修船、搬貨、鑿石築寨,稍有遲緩,倭寇的鞭子便劈頭蓋臉抽下——那鞭子是浸過鹽水的牛皮繩,一鞭下去,皮肉翻卷,三日不結痂。

夜裡擠在漏風的棚中,海風溼冷,傷病者無人醫治,翌日清晨常有人僵臥不起,便被拖到後山亂石崗,任野狗分食。

女人更慘。稍有姿色的被關在“番館”後院,供倭酋與葡萄牙人取樂。

她們被剃去半邊頭髮,穿耳洞、掛銅環,臉上刺著編號,如同牲畜。

年老色衰的則去做浣衣、舂米、煮食等雜役,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。

有剛烈的,趁夜投海,屍體第二日漂在灣內,倭寇也不打撈,任其在礁石上脹成白鼓鼓的浮囊,臭上半月。

島心最高處,原是一座天妃宮,後被改建為議事堂。

那屋子是中西合璧的怪誕模樣:基座用本地青石壘就,高臺闊階,本是閩商敬媽祖的規矩;上頭卻架起葡萄牙式的穹頂,紅瓦鋪就,簷角翹起,像一頂戴歪了的帽子。

正門兩扇,左扇繪著中國海神的踏浪圖,右扇刻著西洋聖母的抱子像,兩相對望,不倫不類。

堂內極寬敞,足容百人。

正中一張長案,由整根紫檀木雕成,案頭擺著個黃銅地球儀,那是葡萄牙人帶來的稀罕物。長案兩側各列十二把交椅,椅背鑲著螺鈿,分別是十二家海商頭目的席位——許棟居首,李光頭次之,王直坐第三把交椅,往後是林碧川、沈門等輩。末兩把空著,留給臨時入夥的倭酋。

“八嘎!”隨著一身鳥語,桌面上的茶盞被人拍得跳了一跳。

罵人的是個剃著月代頭的倭人,此人跟這年代的倭寇相比,身量極高,甚至比在場的葡萄牙人還要高些,此時的他正怒目圓睜,盯著坐在上首的許棟。

“我管你們從浙東哪裡上岸,我這次來,就是為了給我哥哥報仇。”

許棟沒有說話,用目光看向林碧川。

這人原來是福建官府大獄中的囚犯,天監十一年,福建發生越獄暴動,林碧川與李光頭、許棟一同下海,成為海口。

他也是大梁官府欽定的倭患“十四蹤”巨魁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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