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6章
“大哥!這姓周的狗官骨頭硬的很。”山東口音大漢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,口中罵道。
許奇峰皺眉道:“袁潤呢?有沒有交代出來?”
“不在上海,姓袁的就是個軟蛋,受了刑,沒多久便招了,周觀肯定沒有把銀子解來上海縣。”
許奇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,他垂下眼瞼,聽著隔壁小娘子傳來的尖叫聲,最終一拍大腿道:“不能再等了,要將這些亂民引去華亭,這周觀肯定把銀子解去華亭了,咱們若這一兩天不能取了銀子遠走高飛,到時倭寇來了,咱們就連口湯都喝不得了。”
大漢急道:“那怎麼辦?”
許奇峰道:“就說那銀子被周觀還藏在新涇,把人先引過去,到時再鼓動一番,咱們乘機掘了新河堤。”
大漢眼睛一亮,拍手道:“到底是大哥,就是鬼點子,不,就是諸葛亮再世啊。”
......
新涇。
自從昨晚趕到此處,陳學禮便一刻都沒休息。
剛到地方,他便命手下四處抓人。
沒錯,抓人,不管是四周鄉野的百姓,還是滯留的民夫,陳學禮的命令就是讓他們不管男女老幼統統抓到堤上。
他之所以這麼幹,是因為陳學禮知道,若是靠他這兩百剛剛編練的衛所軍,估計還不等賊人到,壓力就會讓這些人逃的逃散的散。
還好到了新涇,他發現不幸中的萬幸,新涇因為修河,堤上堆滿了木材巨石。
他出自海陵團練,從剛進團練的第一天起,夫子陳凡便教導他們一個宗旨“結硬寨、打呆仗。”
這句話他自從帶兵之後深以為然。
帶兵,最重要的是什麼?
未慮勝先慮敗。
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,所謂的起謀妙計都是空話,圖惹人笑話罷了。
這時候,築起堅寨,手底下這幫人有了倚靠方才可用。
昨天夜裡“召集人手”,今天一早他便騎馬親自沿著新涇新修河段檢視。
這一看,還真就讓他發現了一處便於決口的險要之處......北新涇渡。
這個地方在另一時空的上海北新涇橋附近。
此地是吳淞江與新涇河交匯的津渡要衝,陳凡修建新河,工程並不是一味開掘黃浦江,他是一邊開掘黃浦江,一邊疏通吳淞江,目的自然是一方面多個入海水道,另一方面也是讓昔日極容易氾濫的吳淞江,變成可以灌溉兩岸的益水。
而北新涇就是吳淞江和新涇河的分流處,也是新涇河的起點。
吳淞江主流在此分出一支南下,水道由寬變窄,流速驟極。
而且歷代為了防止吳淞江倒灌,此處堤壩修築得格外高厚,一旦掘開,上游來水將如同瀑布一般傾洩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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