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7章
何家酒樓後院的密室裡,何拳正聽得外頭動靜,面色鐵青。
“顧徹眉這女流,壞了咱們大事!”他一拳砸在案上,酒盞跳起半寸。
沈仝年輕氣盛,憤憤道:“正好乘著那陳凡不在城裡,找人殺了那女人,也好給我大伯、二伯全家報仇!”
“蠢0貨!”杜綺一柺杖敲在地上發出“咚”的一聲響,“她身後是顧家,是顧敞!你動她一根汗毛,萬一事情洩露,顧敞拼著老命也會踏平你沈家!”
沈仝氣得齜牙咧嘴,卻不敢再言。
“如今怎麼辦?”何拳焦躁地踱步,“流言被這婦人一攪,眼看就要壓不住了!”
杜綺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:“壓不住,便添把火。去,叫咱們的人散出去,就說顧徹眉是虛張聲勢,陳凡早就跑了,倭寇轉眼便到!我就不信那群泥腿子真敢拿著命跟姓顧的一起胡鬧。”
“可是......
“沒什麼可是!”杜綺冷笑,“城中守軍不過幾十個縣兵,倭寇此刻應該已經將陳凡圍殺了,到時候那些人來到松江,她一個婦道人家能頂什麼用?等城破了,她便是千古罪人,陳凡便是千古罪人!而且是闔城百姓見證下的千古罪人,朝廷必然要拿他們平息民意,到時候別說陳凡這個狀元,就算是顧敞,也少不得要逮拿下獄問罪!”
何拳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,正要派人出去,忽然——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彷彿天邊滾雷。
三人面色驟變,忙招呼人出了院子登上譙樓。
譙樓在府治西北,為一層之望,這地方他們為了能夠觀察到城外的情況,昨日已經買通縣兵,只要有動靜,便可以等樓檢視。
幾人剛剛登頂,便急忙撲到窗前,此時只見東城方向煙塵大起,一面大旗穿透暮色,獵獵如火!
那旗是猩紅的,正中繡著一個斗大的“陳”字,金線盤繞,在夕陽下熠熠生輝。
旗角處另有一行小字,隨著戰馬奔騰若隱若現:“欽命督辦開河事、松江府同知、海陵團練團總”——正是陳凡的全銜!
“陳......陳凡?!”何拳面色慘白,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:“他,他怎麼能回來?這,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?”
沈仝手裡的摺扇掉落落地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杜綺更是死死攥著窗欞,老臉扭曲如鬼:“不可能......不可能......許棟呢?倭寇呢?三萬人......三萬人啊......”
城外,馬蹄聲如雷碾過大地。
陳凡玄甲黑馬,立於陣前。身後,海陵團練步伐整齊,鐵甲鏗鏘;永順土兵藤牌如牆,梭鏢如林;更遠處,一面更大的旗幟迎風招展——“欽命提督軍務、總制東南五省戎政、大都督府大都督、勇平伯顧”——正是顧敞的旗號!
“開城——!”武徽的聲音如滾雷炸響。
城門緩緩開啟,顧徹眉懷抱嬰孩,立於門洞之下。夕陽從她身後傾瀉而入,將母子二人鍍成一尊金塑。
她望著馬上的丈夫,嘴角微微一動,那笑容裡有疲憊,有驕傲,似乎有千言萬語。
陳凡翻身下馬,大步上前,在眾目睽睽之下,將妻兒一併攬入懷中。
甲冑冰冷,默言在睡夢中被驚醒,但卻沒有哭,只好奇地打量著父親。此刻的他被父親的披風裹住,眼神中充滿了好奇。
”。了苦辛“,道聲低凡陳”,人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