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蔣黎醉醺醺的聲音,沈寧苒怔了怔,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,“你喝醉了?你現在在哪?”
“苒苒,我好難過......”
“你先別難過,跟我說你在哪,我去找你。”沈寧苒有點急,語氣有些兇。
蔣黎委委屈屈的報了地址,沈寧苒囑咐她待在原地,拿了件外套出門,一路無視路過的人,沈寧苒直接下樓。
薄瑾御看到了沈寧苒出門,但沈寧苒一直無視他,把他當空氣。
他眉心一擰,抬手掃了眼時間。
半夜一點多。
這女人半夜一點多還出門!
此刻外面還下著雨,薄瑾御眼底浮現出一抹擔憂,但這抹擔憂閃得極快,連他自己都沒抓住。
半小時後,酒吧包廂。
包廂裡音樂開得震天響,晃眼的燈光下蔣黎獨自趴在沙發上,前面的桌子上擺著一排空酒瓶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地板上碎了一地的酒瓶。
沈寧苒光潔的眉心不由的皺了皺,放下包走過去,“黎黎?”
聽到聲音,蔣黎警惕地抬起頭來,半眯著的眼睛見到是沈寧苒,她直起身子伸出雙手,“苒苒,你來啦。”
沈寧苒接住蔣黎軟若無骨的身子,“你這到底喝了多少酒?還有你這發生了什麼?”
蔣黎聽著沈寧苒的話,紅撲撲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。
“剛剛來了幾個壞人,被我打跑了,苒苒,我厲不厲害?”
沈寧苒看著這一地的碎玻璃渣,絲毫不覺得她這句話是在講胡話。
“苒苒,失戀了......”
“苒苒,我失戀了......”
“苒苒,怎麼辦?我心好疼......”蔣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下巴搭在沈寧苒的肩膀上,眼淚已經不斷地落下來。
“苒苒,你知道嗎,我覺得我自己虧欠他,虧欠到......虧欠到今晚我連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,我真的......”蔣黎吸了吸鼻子,哽咽到不能自已。
沈寧苒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是跟宴遲之間出了問題。
宴遲救過她,因為她坐了十年牢,這件事卡在他們兩個人之間,蔣黎對宴遲永遠都是愧疚的,因為愧疚所以卑微。
“好了,不哭了,先跟我回家,回家再說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蔣黎拉住沈寧苒的手。
“不想回去......你在這裡陪陪我好不好?”她說著,伸手去夠旁邊的酒瓶。
沈寧苒扶住她的肩膀,“別喝了,他看不到,也不會心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