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神像前。
他竄門似的敲敲神案:“秦爺,秦爺?”
一道身形很快從後庭轉出來。
手裡還捧著個燭臺。
“小友這個點來,有急事?”秦裕伯化身的中年文士好奇的問。
“思來想去,此事還是和秦爺招呼一聲,看看秦爺這裡是不是還有更好的方式。”
如果說上海,還有誰能讓曹耀宗全心全意信任,和值得請教的話。
無疑是本邦城隍秦裕伯。
他隨即將自己最近所見所聞所想和城隍毫不保留的一頓講。
秦裕伯接在扶桑銀牌手裡端詳,感嘆著:“幸虧有小友,護佑一方。”
“不敢,晚輩不過是奉師命行事,他們那一輩在內陸做的才是大事。”曹耀宗謙虛著。
秦裕伯頷首,招兩個鬼差上茶。
然後將銀牌放回桌上,懟他道:“此物符紋我也不甚懂,但頗有些唐時風韻,內容無非祭祀借運。
至於小友說的那位外邦神,寄託分魂於劉坤一敕令鑄造的鐵犀上,還需血食祭祀,可見是尊不開化的蠻神,一旦讓他得逞,上海要起腥風血雨。
但外邦法統森嚴,我們無法進入,不過我也有其他辦法。”
曹耀宗忙洗耳恭聽。
秦裕伯道:“其一,在鐵犀上留暗招。”
曹耀宗忙顯擺:“我已經做了,我在其背後埋了紫薇斬和青龍玄武,還有引雷符,褲襠裡還給那廝刻了三味朱雀符。他敢冒頭,絕對舒服。”
秦裕伯啞然,心想也就他能治邪徒。
接道:“其二,黃浦吳淞近海,又被外邦炮火洗過,如今無神。但杭州西湖底下,有尊北宋時候的鎮湖金龍擺件。我可修書一封給你,你去將其請來,埋在吳淞江中。必要時它能幫你定住洪澇,還能為你助戰外邦。是為伏筆!”
曹耀宗頓時狂喜:“城隍爺,我給您磕一個吧。”
秦裕伯哈哈大笑:“你這猢猻別鬧,其三,我曉得扶桑河童,也是需要血祭的,所以你要留意他們的花招。如今你接此承負,萬萬不可疏忽,不然對你會有影響,我給你一道敕令,你尋外統界內蟄伏的土地為你摸排看看。回頭我會記他功勞。”
“多謝秦爺。”
“其四,吳淞口戰事中隕落的陳提督,其祠在老城廂邊,我替你去請他,得其將令,你可號召在吳淞口的那些英魂。其五,清廷同治帝,因我幫過運糧船,冊封我為護海公,我和東海水族也有些交情,我也會派員去溝通,一旦你有需要,他們多少會出點力,比如幫忙洩洪入海。”
秦裕伯說到這裡,上下打量曹耀宗,又加了句:“其六,南市,滬西,浦東,外邦法陣裡埋的物件我來幫你處理,你只管界內事宜即可,但我建議你,從頭到尾就用沈青煉的名頭去做為好。”
曹耀宗重重點頭:“在下以後還要在法租界混呢,只會用沈青煉的身份,最後演個假死。”
“好!”
秦裕伯放心了:“你知道藏而不露,正該你發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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