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耀宗才又回來,坐在原位。
印愣猶豫了下低聲問:“曹先生,你這是要走出來了?”
曹耀宗一愣。
反應過來,笑道;“大和尚你想什麼呢,我如何會爭什麼天下?我這是為了東洋人要奪黃河古道龍脈,落的首尾。既然此事和張勳有關,我就要用民心,兵氣將他和龍脈徹底切割,少他這個前清餘孽做橋樑,東洋人拿什麼破金蟾?”
原來如此啊。
印愣道:“其實曹先生你要是走出去,天下恐怕少多少死傷。”
曹耀宗翻白眼:“過了,大和尚,先別說我師門有令,不得參合這些。就算沒有這種命令,你慫恿我去,我要牽扯多少承負?何況我坐鎮滬上,對東洋人的牽扯作用不大嗎?”
印愣被懟的無話可說,只能口稱自己看的淺薄。
曹耀宗卻知道,法師沒有惡意,實在是看不過民生艱難。
只是國家民族之大事大勢面前,這些只是小道。
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。
小慈是大慈之敵。
就是這個道理。
當然也不可以這種理由為藉口,行獨夫之事。
兩人說罷,曹耀宗這才將目光再度落在夏縣長身上,對他道:“你是個糊塗官,好在沒太大的為惡之心,要是有人壓著你,你未必不能照顧一方。”
夏縣長:“是是是。”
“回頭不要想著報復周鵬,不然我就收拾你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回頭我會安排聯合洋行的人,來你這裡落造廠房,招攬人手。你好好配合,自然有你好處。只要你做的好,憑我和克文的交情,省城是不會有人動你的,來日你還能在滬上養老。至於各位鄉紳。”
曹耀宗看向夏縣長身後那些人:“我投資的東西,你們也可以參股,大家聯合賺錢,把產品借洋行渠道賣出去,總好過在本鄉本土你算計我,我算計你,盤剝內鬥,實則一年收益,抵不上老子一天。你們覺得如何啊?”
鄉紳們想錢想瘋了,一聽這話,屁股撅起:“要是曹先生肯來投資,還容我等入股就是我等再生父母。”
曹耀宗畫餅完畢,先索報酬。
“既然你們想跟著我幹,先組織人手吧。不僅本鄉本土,包括那些流民之中的精壯,也可招攬來用。所需費用,一一在冊,統一透過夏縣長交給我看。合理範圍內,我補貼給你們。夏縣長,你做好監督工作。”
好了,他一句話,縣長和鄉紳變成了監督關係。
換做其他人,這些人依舊會聯合起來玩鬼。
對他,誰敢?
夏縣長屁股撅的更高:“曹先生放心,卑職必定不負先生所託!”
“嗯,多聽印愣法師的,幾萬流民,還有這漫山遍野的屍體,都不是容易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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