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麻子對黃楚九的印象,一直停留於“軟”“綿”“滑不留手”,卻從未見過他這麼激烈的一面。
這廝本意想借死人做局,拿捏黃楚九去盛老四面前邀功,但這種情況下,他也沒了退路。
黃麻子頓時勃然大怒,喝道:“反了反了,黃楚九,我正常辦案,你竟敢汙衊我,既然如此,把他也給我帶走。”
早等著的宋老三立刻帶人往這邊衝。
新舞臺但凡有點種的員工們,往老闆面前站!
雙方撕成一團。
黃麻子見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也徹底急眼:“給我調人,把巡捕房的人都喊來。”
話音剛落。
外邊就衝進來一群人,分別是楊鵬和林東帶的人馬。
黃麻子情緒上頭,都沒來得及想他們為什麼來這麼快,只管指著人群后的黃楚九歇斯底里:“這個比養的,場子裡鬧出人命,我要帶人調查,他竟然拒捕,給我把他抓起來。。。”
下面亂成一團時。
樓上包廂裡,白德安正惱火的盯著曹耀宗:“你到底要幹什麼?”
曹耀宗:“長官,請相信我,你現在出去,事情反而沒法了結。”
白德安目光變冷:“你今天約我們來這裡,是因為早就知道會發生些事情?”
曹耀宗沒否認,還說:“對,黃麻子那個代筆看不起你,他說你馬上滾蛋了,根本不把你放眼裡,我實在看不下去。我一定要為你出口惡氣。”
白德安大怒:“你小子又糊弄我。”
這個“又”字用的太慘了點。
程曉東憋著笑翻譯給波爾聽,波爾頓時也繃不住,庫庫庫的笑。
說實話,胖老頭最近的心情從來沒這麼放鬆過,他趕緊拉住差點氣昏過去的白德安說:“你先讓他說完嘛。”
然後表示,曹耀宗確實也該說明真實情況,才是對警監先生的尊重。
曹耀宗從諫如流,這就講述起來。
當然,他在中間免不了用江湖話術,各種加油添醋。
但基本不脫離事實。
白德安聽完臉都黑了,心想這個黃麻子居然知道自己要調走的事情,又為巴結盛老四,於是威逼楊鵬幫他陷害黃楚九這樣合法的商人。還私下宣稱,等他一走,新警監就是他的人,巡捕房就成他的地盤了。。。
他把租界法紀當什麼了?
“楊鵬不願意做這種爛事,但扛不住,於是找我求助。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齣。”曹耀宗補充道。
白德安:“那你準備怎麼辦?”
“等會我就下去,最後長官再出面,為他的胡作非為向黃老闆表達歉意,賠償損失。這樣的話,長官的名聲會響徹滬上,還清除了害群之馬,一舉多得。”曹耀宗思路非常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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