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耀宗是在幾個小時後,透過章遠達看到電報內容的。
“讓鄭汝成抓克文回去?”
曹耀宗掃了一眼就知道,這一定不是袁慰亭的意思,是袁克定的意思。
權勢面前兄弟親情算什麼?
何況還不是一母同胎。
但抓袁克文回去,對他的“事業”真的有幫助嗎?並沒有,幾乎等同洩憤而已!
章遠達也這麼認為,評價說,袁克定這是“公器私用”的典範。
讀書人隨即又搖頭晃腦什麼“停屍不顧,束甲相攻”。
曹耀宗沒搭理他,捏著眉心想,如今製造局已被“鵲巢鳩佔”,鄭汝成這貨還每個月拿分紅,實在礙事。
但是法租界西擴的條約還沒簽訂呢。現在幹掉他,不妥。
那就只能換個思路,先從小處入手。
如今的曹耀宗對於時局的分析,以及做事火候的掌握,已可謂有相當造詣。
他只琢磨了下就拿出個主意來。
他要章遠達暫時壓一壓此事,不忙報匯出去,等摁住“綁匪”,再敲鄭汝成一記竹槓,再逼袁慰亭方面對法租界西擴條款讓一讓,順便拿捏袁克定放袁克文的母親南下。
等一切到手後,再將綁匪的口供丟出去,噁心袁克定一把。
章遠達聽的目瞪口呆,心想難怪你能稱霸滬上。
這思路,真的絕了。只可憐我的女兒居然對你暗生情愫。。。
中年人已經很沉的住氣,心裡念頭雖然亂飛,表面卻還能繼續討論問題。
章遠達道出擔心:“陳其美那邊恐怕也知道了此事,就怕他那邊會有什麼想法,你要不要和他通個氣呢?”
這個意見很對。
曹耀宗立刻約陳東,替他約陳其美。
說來也巧,陳其美這會兒就在陳東那。
如今陳東進出租界不僅僅是自由的問題,他和法軍都稱兄道弟,帶個被通緝的陳其美根本不是事情。
也就下午時分,陳其美江志青等人便悄無聲息抵達了曹公館。
大家是結拜弟兄,曹耀宗直接和陳其美明牌,說出自己的述求。
這還是曹耀宗首次和陳其美明確,他要“幹掉”鄭汝成,陳其美哪怕明白曹耀宗更多是利益,依舊興奮的渾身發抖。
“老七。”陳其美按著弟兄排行稱呼曹耀宗道:“既然你說話,我就先隱忍一番就是,但後續你看什麼時候動手合適?”
“這件事說來簡單,但操作起來恐怕得年餘。因為只西擴條約就得再磨嘰個兩月,很快又過年。袁克定方面必定也有反饋,我還要表面哄著鄭汝成。然後再出其不意。這些事希望三哥你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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