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謝完之後,朱子肖也開始猶豫。
腫瘤當然需要全部切除才是最好的。
可如果想要全部切除,就極有可能會損毀這個視神經通路。
不損毀視神經通路,腫瘤就不可能全部切除。
到時候,殘留的腫瘤細胞就很有可能捲土重來,前功盡棄,怎麼辦?
思來想去,朱子肖想不出什麼兩全的辦法,只能抬頭看向方知硯。
而臺上的方知硯,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腫瘤最後那一部分跟視神經通路之間的距離,最後眉頭皺了起來。
確實沒有辦法在不影響到視神經通路的情況下,切除最後這一部分腫瘤。
怎麼辦?
如何抉擇?
方知硯緩緩抬頭,看向了身邊的譚定陵還有倪德祿兩人。
他們的表情同樣凝重。
三人面面相覷,沒有說話。
時間有限,肯定不能繼續拖下去。
每拖一分鐘,對患兒來講風險都會變大。
所以,必須要儘快抉擇。
腫瘤組織和神經之間的粘連比想象中要緻密。
方知硯扭頭看向麻醉師,“MEP/SSEP有變化嗎?”
“訊號微弱,但是暫時穩定。”麻醉師解釋。
方知硯輕吐了一口氣。
一個失去眼睛的新生兒。
一個惡性腫瘤有可能復發,但還能看清這個世界,看到自己爸爸媽媽長相的新生兒。
怎麼選?
方知硯深吸一口氣,片刻之後,他開口道,“手術到此為止。”
“接下來不能繼續動了,會影響到視神經的。”
他作出了選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