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需要極致的耐心還有技術的活兒。
他比抽絲剝繭還要難。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。
眾人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影響了方知硯的操作。
直到某一刻,方知硯突然抬手,截斷了最後一根血管,結紮,離斷。
腫瘤被完整地取下來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那腫瘤便落在了手術托盤上面。
也就在同一時間,監護儀上原本高昂的血壓曲線好像跳崖一樣直線下跌。
只是眨眼的功夫,就從160/100mmHg跌至70/40mmHg!
這,是最危險的時刻,兒茶酚胺驟降,血管失去了收縮動力。
眾人的心瞬間揪緊!
這可是最後一步啊!
如果在這個時候,方知硯手術失敗,最後一步失敗!那多可惜啊!
一定要成功啊!
眾人在心中瘋狂吶喊著。
唯有方知硯,好似根本不受影響一樣,迅速開口道。
“停硝普鈉!”
“去甲腎上腺素最大劑量!”
“快速輸血!”
“羥乙基澱粉五百毫升!”
大量的液體和升壓藥透過中心靜脈快速湧入患者體內。
眾人的目光落在監護儀上,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最後的時間雖短,可在每個人的心中卻又好像無限的長。
一直到三分鐘後,原本降到極低的血壓,終於艱難地維持在了90/50mmHg。
終於,成功了嗎?
眾人如釋重負,哪怕是沒有參與手術的,也感覺到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,渾身大汗淋漓。
唯有此刻的方知硯一人,依舊淡定,冷靜,從容不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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