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什麼喪盡天良的操作,真是令人噁心,絲毫沒有把人命當命!
方知硯深吸了一口氣,他繼續分離。
黑色的線一直延伸到釘尖附近,方知硯也不敢拽它。
萬一那頭連著一根神經呢?
雖然可能性不大,但他不會冒這個險。
片刻後,釘帽完全暴露出來。
而方知硯需要做的,便是將釘帽夾住,然後順著釘入的方向,以一種絕對垂直方式將釘子給拔出來。
他輕吐了一口氣,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器械護士迅速將老虎鉗給遞過來。
方知硯順手接過,試了試咬合力度,隨後夾住了釘帽。
接著,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“我準備拔了。”
話沒說完呢,麻醉師韓松突然開口道,“等等。”
“患者心率從九十八掉到六十三了,你慢點來。”
方知硯抬頭看了一眼監護儀。
心率六十三,血壓88/52。
硬膜外受到牽拉刺激時會引起迷走反射,心率下降是最直接的訊號。
這釘尖和硬膜的距離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近。
方知硯微微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隨後捏了一下鉗子,開始用力的,緩慢的,持續地向上提拉。
釘子沒動。
他又是加大力量,但是釘子還沒動。
方知硯的表情不是很好看。
引子和骨質之間好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。
當然,那不是膠水,是骨痂。
釘子釘入錐板的時候,可能造成了微骨折,骨組織在試圖癒合的過程中把釘身包裹住了一部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