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22G。”方知硯扭頭衝著高珂開口道。
接下來的都是精細部分。
而精細部分的操作,其實也是十分麻煩的,但沒辦法,為了保證患者面神經功能的正常。
方知硯只能採用最笨的辦法,在超聲引導下,用細針一根一根地把那些纖維粘連挑開,然後把嵌在深處的凝膠顆粒一顆一顆地吸出來。
這個過程十分漫長,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。
四十分鐘內,神經監測儀報警了兩次。
第一次潛伏期延長到了百分之十八,方知硯停了整整五分鐘,等波形恢復。
第二次是波幅突然下降了百分之四十。
有那麼一瞬間,方知硯甚至都要自我懷疑了。
他的手停頓了整整十秒後,差點以為神經被自己挑斷了。
但很快,他反應過來。
“不是神經被挑斷了,是林婉清動了,她嚥了一下口水。”
聽著這話,白潔等人連忙看向肌電圖的原始訊號。
果然,那是一個與呼吸同步的,低頻的,非特異性的干擾波,不是神經損傷的特徵波形。
眾人齊齊鬆了口氣,一時之間,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等到最後一針抽取完的時候,彎盤裡的乳白色凝膠累計到了二點八毫升。
術前的估算總量大約是三毫升,取出率超百分之九十。
方知硯將針緩緩拔出來,用生理鹽水沖洗那個小小的腔隙。
沖洗液清亮,沒有乳白色的渾濁。
切口也只需要縫合一針,最後貼了一塊小小的無菌敷料。
至此,手術成功。
“好了。”
方知硯緩緩開口,聲音略帶幾分沙啞。
而林婉清也是睜開眼睛。
頭頂的無影燈讓她只覺得好像重新回到了出生的那一天。
整個手術,兩個小時,超精細操作,成功完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