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大約十息,梅若寒站了起來。
她走到蕭若塵面前,在他身旁坐下。
動作很慢,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同時,也在等蕭若塵叫停。
蕭若塵沒有叫停。
他伸出手臂,很自然地將梅若寒攏進了懷裡。
梅若寒的身體在接觸到他的一瞬間僵了一下,但那種從骨頭深處湧來的溫暖迅速瓦解了她所有的抗拒。
寒意消退、疼痛減輕,整個人如同被一團溫柔的火焰包裹。
她靠在他的胸口,聽著他穩定有力的心跳。
這次她是清醒的。
每一秒都清醒。
清醒地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,清醒地聽著他的呼吸,清醒地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,那是九州鼎長期溫養身體留下的氣息。
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但她沒有掙開。
因為這個懷抱太暖了。暖到讓她,一個從小到大都獨來獨往、從不依賴任何人的女人,在這一刻產生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。
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。
這個念頭只存在了半息就被她強行壓下去了。
但它確實出現過。
梅若寒的傷勢在第三次治療後徹底痊癒了。
經脈中的妖氣殘留被清除乾淨,左臂的骨折也在靈藥的加速下癒合了八成以上,再養幾天就能完全恢復。
傍晚,蕭若塵做完最後一次治療後宣佈:“好了,徹底去根了。以後不會再有反噬。”
梅若寒活動了一下左臂,感受著經脈中暢通無阻的真元流轉,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。”
“客氣話就不用說了。”蕭若塵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梅若寒叫住了他。
蕭若塵轉過頭。
“今晚你還是留下來吧。”
蕭若塵挑了挑眉。
“你說妖氣已經徹底清除了,不會再反噬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