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讓你去。”
林冥的用詞拿捏得很精準,“我是建議你去。如果太上長老願意聽你解釋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如果你不去,他會自己來找你。到那時候,就不是解釋的問題了。”
楊奎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他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時,林冥在身後又說了一句。
“楊長老。”
“嗯?”
“太上長老的脾氣,你也知道。去了之後,少說話,多聽。他罵你兩句,你受著。罵完就沒事了。”
楊奎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讓他捱罵?
他這輩子誰的罵都沒受過。
但現在這個局面,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“知道了。”
楊奎走了。
林冥看著他的背影,端起茶杯,發現茶已經涼了。
他沒有叫人換熱的,就這麼端著涼茶坐了一會兒。
楊奎是被冤枉的,他很確定。
但冤枉楊奎的那個人,才是真正讓他頭疼的。
太虛峰。
楊奎是自己上來的。
他穿過霧陣,透過層層檢查,最終被引到了太虛峰內部的一間石室裡。
石室不大,燃著兩盞油燈。
周滄海坐在石臺後面。
他此刻的樣子跟平常沒什麼兩樣,一個枯瘦的老者,穿著灰色的袍子,頭髮花白,面容蒼老。看不出半點入魔的痕跡。
但楊奎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壓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