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安靜比喧囂更讓他不安。
烈陽峰,暗室。
蕭若塵盤坐在矮榻上,左肩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,連疤痕都沒留下。
九州鼎的本源之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悍,對於這種程度的外傷,修復起來跟喝水一樣簡單。
真正需要時間恢復的是經脈。
那一掌蝕魂掌的餘勁,在他體內留下的不只是魔元,還有一種更隱蔽的東西。
周滄海的真元烙印。
這種烙印不是傷害,而是一種身份確認。
修為高到一定程度的老怪物,隨手一掌就能在別人體內留下自己的氣息,用於追蹤和壓制。
蕭若塵用九州鼎把魔元清除了,但那縷氣息烙印還殘留在他的左肩經脈深處。
就是這縷氣息,讓他這半個月來一直在琢磨一件事。
周滄海的修為,到底到了哪一步?
明面上的資訊只有衍空境後期。
這是太上長老對外公佈的境界。
但衍空境後期是一個很模糊的說法,後期可以是七重,可以是八重,可以是九重,甚至可以是巔峰。
每一重之間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。
蕭若塵閉目盤坐,識海中九州鼎緩緩運轉。
他把那縷周滄海殘留的氣息烙印從經脈裡調了出來,懸浮在識海中央,用本源之力一點一點地解析。
半個月了。
這縷氣息被他翻來覆去地推演,從每一個角度,每一個層面。
終於,他得出了一個初步的結論。
衍空境七重。
不會更低,也不太可能更高。
這個結論讓蕭若塵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衍空境七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