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瘴陣的陣眼呢?”
“這三處。”
顏如玉又點了三下。
“不過陣能破,人不好殺。周滄海休了半個月,魔氣穩住了。今晚若打起來,必定比前兩次難。”
蕭若塵站起身,把杯中茶喝乾。
“難才有用。”
梅若寒看他:“你真把他當磨刀石?”
“不然呢?”
蕭若塵把茶杯扣回桌上。
“他病歪歪地坐在那裡,我打一拳都嫌沒意思。現在正好。我體內真元壓到頂了,就差一錘子。”
顏如玉盯著他:“你說得輕巧,錘子砸下來,碎的未必是鐵。”
“那就看誰更硬。”
蕭若塵轉身,身影化作青霧,沒入石壁。
顏如玉看著石壁恢復如初,半晌沒說話。
梅若寒收起地形圖。
“擔心就說。”
“誰擔心他了。”
顏如玉把玉簪插回髮間,插了兩次才插準。
“我只是怕他死了,前頭那些情報錢沒人報銷。”
梅若寒看她一眼。
顏如玉立刻補了一句:“還有酒錢。”
夜半子時。
靈道宗安靜下來。
太虛峰仍被濃霧罩著,峰影伏在夜裡,像一頭蹲在山中的巨獸,只露出一點黑沉沉的輪廓。
溶洞深處,祭壇上。
周滄海盤膝坐著,魔氣在他周身遊走,時而鑽進衣袖,時而從頸側浮出一縷黑紋。
他睜開眼。
豎瞳裡血色一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