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要穿過陣法,他卻硬生生停住。
不行。
不能出去。
他體內魔氣已壓得太滿,若在外頭開闊處動手,魔修氣息必定遮不住。
靈道宗這些年怕他,是因為他還是太上長老,還是那位閉關三百年的正道高人。
若讓林冥、各峰長老、執法堂弟子親眼看見他吸食人血、煉製血傀儡,那就不是宗門內鬥了。
那是正道圍殺。
他再強,也不可能瞬間殺光全宗幾萬人。
只要跑出去一個,訊息傳遍天虛界,他就得被所有正道宗門追到死。
“這小雜種......”
周滄海隔著濃霧,看著半空中那道黑袍身影,牙關咬得發酸。
對方知道他不敢出去。
所以才敢站在外面,光明正大地罵。
太虛峰外圍,已經有執法堂弟子和各峰執事被驚醒,遠遠躲在林子裡看。
“那就是前兩次闖太虛峰的神秘人?”
“他怎麼敢站外面叫陣?”
“太上長老為什麼還不出來?”
“你小聲點,命不要了?”
議論聲隔著霧傳進來,碎,卻扎人。
周滄海知道,自己不能一直不吭聲。
否則不用等那人動手,他幾百年攢下的威嚴,今晚就能被對方一嗓子喊塌。
他揮手撕開太虛峰外層陣法,露出一道數丈寬的口子。
“藏頭露尾的鼠輩。”
周滄海的聲音從溶洞深處傳出。
“只敢在外面逞口舌之快?老夫就在洞中,你若有膽,滾下來受死。”
半空中。
蕭若塵看著那道口子,沒動。
他雙臂抱在胸前,穩穩懸著,像是來串門時嫌主人家門檻不夠乾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