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杯中酒一口飲盡,指腹輕輕擦過杯沿。
“等血河谷兵臨山門,等極寒仙宮的飛舟壓到護宗大陣外,我倒要看看,那隻狐狸還能不能站在殿前罵街。”
錢元咧嘴:“到時候她們除了跪下來求咱們,還能做什麼?”
他夾起一塊靈獸肉,咬得滿嘴流油。
“老子非讓顏如玉在真武大殿門口給咱們磕頭。她不是嘴硬嗎?等她跪下,老子倒要看看,她那張嘴還能硬到哪兒去。”
話一落,石窟裡又響起幾聲下流笑。
仙人醉一杯接一杯下肚。
酒勁混著權欲,把這些人心底最髒的東西一點點泡了出來。
趙玄風卻還沒醉。
他抬手壓了壓桌面。
“酒可以喝,夢也可以做。”
“但有些話,今晚得說清楚。”
眾人安靜了些。
趙玄風掃過幾人。
“外宗一來,沈若蘭那張虎皮必被扒掉。林冥就算沒死,也廢了。”
“宗主之位,不能空著。”
石窟裡頓時靜了。
方才還稱兄道弟的幾人,眼神同時變得警惕。
這不是談大義。
這是分肉。
李長庚率先笑了笑,拱手道:“論資歷,論手腕,趙兄執掌執法堂數百年,宗主之位,自然是趙兄坐最穩。”
趙玄風嘴角剛動。
李長庚已繼續道:“不過藏劍峰這些年為宗門殺伐征戰,死的弟子不比誰少。趙兄若坐宗主,藏經閣與真武寶庫的鑰匙,老夫代管,也合情合理。”
錢元當場把杯子往桌上一砸。
“李老狗,你這算盤打得我百草峰都聽見了!”
他指著李長庚,酒氣噴了半桌。
“寶庫歸你?那老子煉丹拿什麼煉?拿你那把破劍刮鐵鏽?”
李長庚臉色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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