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庚握杯的手頓了頓。
趙玄風皺眉看向錢元,像看一個蠢貨。
“錢老弟,你是真醉了?”
錢元愣了愣:“怎麼?”
李長庚冷笑。
“梅若寒是什麼人?”
“孤月峰主,悟道九重大圓滿。半隻腳進衍空的殺胚。”
“顏如玉靠嘴,沈若蘭靠名分。梅若寒靠劍。”
他伸出兩指,比了個斬落動作。
“你前腳剛脫褲子,她後腳就能把你的命根子削下來,串到孤月峰山門上風乾。”
錢元臉上的酒氣退了一點。
御獸峰長老也乾笑道:“那女人碰不得。跟她睡一張床?老夫怕睡到半夜腦袋搬家。”
“罷了罷了。”
內庫長老連忙擺手。
“梅若寒就是鐵蒺藜,誰愛碰誰碰。”
一群人竟默契地繞過了梅若寒。
不是不饞。
是不敢。
他們敢覬覦顏如玉,因為覺得她靠媚色周旋。
敢侮辱沈若蘭,因為她曾被林冥冷落兩百年。
可梅若寒那把劍,真會砍人。
人的惡,有時也挑軟柿子。
這一夜,石窟裡的酒喝到快天亮。
幾人談權,談錢,談女人,談怎麼瓜分靈道宗,談得滿面紅光。
沒人覺得自己在賣宗。
他們甚至覺得自己是“糾正亂局”的功臣。
第一天,他們神清氣爽。
第二天,他們穩坐釣魚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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