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住呼吸,連心跳都想壓下去。
蕭若塵比她更早發現。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,輕輕一按。
不要動。
兩人貼著巖壁,一動不動。
蕭若塵佈下的陣法把巖洞的氣息收得乾乾淨淨,從外面看,這裡只是一塊山石,和遺蹟裡千萬塊山石沒有分別。
小白兔朝這邊跳了兩步。
它又停下。
耳朵立起來,轉向巖洞的方向。它在聽。
小白兔歪了歪頭。
它繞著這片廢墟跳了一圈,鼻子貼近地面,嗅過那兩座冰雕融化後留下的水漬,嗅過碎石,嗅過巖壁的根部。
它經過巖洞口的時候,停了。
沈清秋幾乎要暈過去。
她能看見那雙紅眼睛,隔著陣法的縫隙,正對著自己藏身的方向。
那麼近。近到她以為對方下一刻就會撲進來。
可陣法外,只是一塊石頭。
沈清秋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不敢眨眼,不敢呼吸,連一滴淚落下來的聲音,她都怕被聽見。
恐懼到了極處,她下意識地往蕭若塵懷裡鑽。
蕭若塵一隻手落在她的後背,輕輕按住,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。
沈清秋貼著他的胸口,聽見了他的心跳。
她抬眼,藉著霧裡透進來的微光,看了一眼蕭若塵的側臉。
那一刻沈清秋忽然明白。
哪怕那隻兔子此刻撲進來,第一個擋在她身前的,一定是這個男人。
她不再發抖了。
小白兔的耳朵忽然扇了一下。
它似乎覺得不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