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宇有氣無力地叫住了想上馬追擊的冠軍侯。
不遠處，白起僵硬地挺著腰桿，慢騰騰地走過來。
他的背上有一道恐怖的長長傷痕，幸好傷口不深。
饒是如此，白起走得每一步都十分艱難。
陸宇笑了笑：“白將軍可安好？”
“末將還能再戰。”
白起暢快地發笑，一不小心牽動了傷口，整個人差點倒下去。
“城主大人。”
“城主大人。”
越來越多的兵卒圍攏到他的身邊。
他們人人帶傷，身上沾滿了血漬和汙垢，傷口外翻流著鮮血，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一樣的惡鬼。
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。
笑得歡暢，笑得灑脫，笑得自然。
陸宇環視著周圍。
就在今天，出發的時候他還有戰兵千餘，生龍活虎，鬥志昂揚。
可如今，活下來的只有二三百！
“王大彪呢？”
陸宇突然想起一個名字，在人群中不斷地掃視。
殘存的兵卒互相打量，不知道城主為什麼要找他。
“俺在哩！”
“俺在哩！”
粗獷的嗓音從後方響起。
兵卒們自覺地讓開一條通道。
一個只有半人高的人影，用雙手撐著身體，一點點挪了過來。
王大彪的腳踝被戰馬一腳踩碎，當場就疼得昏了過去。
等他醒過來，仗已經打完了。
而他的左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，只剩下一陣陣的悶痛。
“城主大人，俺怕是當不了將軍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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