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
戲志才咳嗽了一聲,提醒道:“君侯,韓馥並不是招攬法老爺子,而是法老爺子的朋友。”
董順便放緩語氣道:“原來韓文節還有這樣的朋友,卻是他高攀了。”
法真卻不生氣,而是面露譏諷:“韓文節打仗確實不行,不似昭武鄉侯這樣會殺人。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秋收之後,昭武鄉侯又要發起一場戰爭了吧?”
董順坦然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法真面無表情地說:“昭武鄉侯秋也殺人,冬也殺人。”
董順喃喃道:“秋也殺人,冬也殺人......”
然後就不說話了,議事廳中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
戲志才剛想打個圓場,來緩解這種尷尬,董順卻豎起手掌,示意他不要出聲。
法真和法正面面相覷,不知道董順這是什麼意思,難道真的被一語驚醒了?
董順彷彿看不見所有人,雙手負在身後在廳中踱步。
周倉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,又驚又疑,然而蔡昭姬從屏風後走出來,示意周倉不要輕舉妄動。
“夫君這是有文思了。”蔡昭姬道。
法真想笑,一個邊郡武夫,四書五經都沒讀過,哪有什麼文思?
董順算不得才思敏捷,踱步良久,才以“秋也殺人,冬也殺人”為題,吟出一闕《醜奴兒》:
紅爐酒暖薰羅帳,日也如春,夜也如春,寒風何曾叩朱門。
蘆衣裹骨霜作刃,秋也殺人,冬也殺人,清明又祭墳頭塵。
此詞一齣,法真和法正都沉默了,他們當然聽得出來,這首詞是在諷刺士族剝削佃農,被凍死的佃農與朱門帳暖計程車族產生明顯的對比。
這個時候哪裡有什麼詞牌名,若不是內容出眾,法真必定要嘲諷董順不懂詩律,但董順也沒說這是詩啊!我作歌不行嗎?
而且董順向來有狂悖的名聲,如果他老老實實遵照四言五言詩律,反而奇怪。
蔡昭姬撫掌讚歎:“夫君此句真是發人深省,我要將其譜成樂曲,廣為流傳!”
法真回過神來:“你是蔡中郎的女兒吧?難道聽不出來這首歌是在諷刺士族嗎?你也是士族!”
蔡昭姬平靜地說:“法老爺子,我既已嫁給夫君,那便算不得士族了,我是州牧夫人,並不比士族差。”
董順笑道:“好!為夫很快就打下一個州,讓你當一個名副其實的州牧夫人!”
法正上前兩步,替爺爺解圍道:“昭武鄉侯句子雖妙,卻還是有對不上的地方。”
董順指著法正問法真:“請問他是何人?”
法真道:“是老朽的孫子法正。”
董順打量著法正,心中一陣狂喜,法正來了?那可是歷史上劉備的謀主啊!歷史上劉備讓法正當尚書令,地位尊崇,而且劉備對法正十分信任。夷陵之戰劉備大敗,僅以身免,諸葛亮說假如法正還活著,必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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