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
吳琪勝內心不由暗想，這次幸虧沒穿軍大衣，隨手把警服大衣給穿了。這個年代對於槍械管制還很嚴格，但吳琪勝今早申請了槍械，身為市局局長，他的許可權也很大。本打算明天還來著，沒想到這會派上用處了。
原本吳琪勝認為這是壞習慣，畢竟現在槍械管理這麼嚴格，他總拖延還槍，可是容易出大問題。不過，還真是萬萬沒想到，這時候派上了用場。大熊喉結滾動，黑龍刺青隨著緊繃的肌肉扭曲變形。
大熊盯著吳琪勝發抖的手腕，突然獰笑起來：“老局長，您都土埋半截子快嗝屁了，何必趟這渾水？”
隨後，大熊刀刃一轉指向刑敬：“今天要麼您看著他死，要麼我把你倆都弄死。”
“我記著你兒子剛上大學，你...”
“少廢話！” 吳琪勝的手指扣住扳機，槍管因憤怒微微晃動，“老子當警察的時候，你們這些小崽子還穿開襠褲呢！”
吳琪勝的目光掃過眾人手中的兇器，落在大熊胳膊的刺青上，記憶突然閃回十年前一樁懸案的卷宗舊照片，沒好氣罵道：“黑龍會？果然是你們啊！老子還以為你們當年全都死絕了！”
王壓拽了拽大熊衣角，聲音發顫：“哥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全殺了！” 大熊突然暴起，匕首在風雪中劃出銀亮弧線，“給我上！先奪槍！”
其餘小弟嘶吼著撲向吳琪勝，積雪在腳下炸開白色雪霧。
吳琪勝瞳孔驟縮，果斷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 子彈擦過大熊耳際，在身後的磚牆上撞出火星。
但酒精影響了槍的準頭，第二槍打空時，大熊已經藉著電線杆的掩護衝到近前。
刑敬掙扎著抓起地上的鋼管，卻被人一腳踹中面門，眼前則再度一片血紅。
“老東西，去死吧！” 大熊躍起的身影遮住了路燈，吳琪勝在陰影中看到對方猙獰的表情，突然想起刑敬父親犧牲那晚同樣的月光。他猛地將黨徽塞進懷裡，握緊槍柄迎向撲來的刀刃，風雪卷著血腥氣，將這場夜戰的吶喊聲，遠遠傳向寂靜的街道深處。
寒風捲著雪粒呼嘯而過，刑敬看著戰鬥的吳琪勝，染血的警服被吹到獵獵作響。
刑敬踉蹌著撞開身旁揮棍的小弟，藉著酒勁與腎上腺素的雙重刺激，猛然爆發了。昏暗的路燈下，刑敬的身影如同一頭受傷孤狼，側身躲過迎面而來的板磚，順勢一記凌厲的迴旋踢，靴底裹挾著冰雪狠狠踹在對方胸口。
那混混慘叫著倒飛出去，撞翻路邊鏽跡斑斑的垃圾桶，鐵皮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，腐爛的菜葉與積雪混到一起，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刑敬彎腰抄起半截鋼管，金屬表面還沾著暗紅血跡，他將鋼管舞到虎虎生風，如同李小龍電影裡耍雙截棍般瀟灑利落，每一次揮擊都帶著破風聲。
鋼管與對方的兇器相撞，迸濺出的火星如同煙花般在雪夜綻放，照亮他佈滿血汙與冰霜的臉龐。此刻，刑敬正大口喘著粗氣，可眼神卻愈發銳利，還試圖在混戰中尋找著反擊的機會。
“砰！” 吳琪勝抬手又是一槍射出，槍口噴出的火光，成功照亮了他那張緊繃的臉。
這一槍射出的子彈，精準穿透王壓的右臂，對方慘叫著鬆開彈簧刀，刀刃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寒光，最終 “噹啷” 一聲停下。大熊見狀，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，像狡猾的狐狸般貼著牆根不斷變換位置，試圖藉此機會接近吳琪勝搞偷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