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
“廢物!這點事都辦不利索?” 皮子吐了口菸圈,煙霧在他新紋的過肩龍紋身前繚繞。
皮子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眾人將屍體拖進裡間,好為後面即將進行的器官摘取做準備。
龜頭這時候才看清了診所內部,就見牆角堆積著腐爛的醫用廢料,幾隻碩鼠在血袋與注射器間穿梭啃食;天花板垂落的老式吊燈滋滋閃爍,在牆面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,映照出三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。
為首的那個老醫生眼窩深陷,鏡片後渾濁的目光像毒蛇那般掃過張磊的屍體,年輕些的醫生脖頸處猙獰的燙傷疤痕延伸至口罩邊緣處,正用手術刀刮擦金屬器械盤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最右側的佝僂男人皮膚蠟黃如紙,骨節突出的手指正神經質般摩挲著冷藏箱的金屬鎖釦。
“你們給我聽清楚了,要掏空他身上所有的器官。” 皮子微微起身時,西裝下襬掃落桌上的可卡因小瓶,白色粉末灑在人體器官模型空洞的眼眶裡。皮子突然掐滅雪茄,將菸頭按到了老醫生的手背上,焦糊味混著慘叫聲在密閉空間炸開,“你們要把所有零件都給我疊放到一塊,給我全處理好,要是少一個零件,你們就把自己的腎挖出來填上。”
老醫生因為太疼而當場跪倒在地,手背上的焦黑傷口冒著白煙,卻仍顫巍巍撿起滾落在地的手術刀:“皮哥,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,我們一定把每個摘取出來的器官都給標好編號,依次序排列整理好!”
另兩個醫生見狀早已臉色慘白,佝僂男人慌忙點頭,哮喘聲愈發急促,口罩邊緣滲出了細密的汗珠;脖頸帶疤的年輕醫生則機械地重複擦拭著手術器械,刀刃反光在他眼底瘋狂跳動。?
“皮哥,這張磊死了快兩天。” 坤哥喉結滾動,望著手術檯上逐漸泛紫的屍體,“就算掏空器官,也賣不上好價錢吧?”
龜頭攥著沾血的白布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殯儀館裡警笛的餘響還在耳邊迴盪,“況且現在市局那幫條子緊盯,這張磊還是咱們策劃的“連環謀殺案”之中的被害人,萬一被條子順藤摸瓜......”?
皮子撣了撣西裝上的菸灰,鱷魚皮鞋尖碾過老醫生抽搐的手指,突然發出低沉的笑聲。
這笑聲在佈滿黴斑的牆面上碰撞迴響,導致牆角鐵架上的福爾馬林標本瓶都輕輕搖晃。
皮子轉身走向診所深處那扇貼著 “危險” 標識的鐵門,密碼鎖亮起藍光的瞬間,坤哥和龜頭瞥見門縫裡透出的暗紅燈光,像看到了某種巨獸的瞳孔,因為都沒想到這裡邊居然另有乾坤。?
“別傻站著了,全都跟我來。” 皮子的聲音混著門鎖解鎖的機械聲,厚重的鐵門緩緩升起,一股陳年皮革與鐵鏽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室內唯一的白熾燈下,玻璃展櫃裡靜靜躺著一件磨損嚴重的警服,肩章邊緣的金線早已褪色,袖口還留著幾處深淺不一的血漬。?
坤哥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目光死死盯到了警號上。
三年前刑敬帶隊圍剿梓策夜總會時,他曾在警燈閃爍中無數次見過這個編號。
龜頭突然踉蹌後退,撞到身後的金屬櫃,僅僅這一瞬間他明白了很多的東西。?
“我想大家應該都沒忘記大熊咋死的吧?” 皮子的指尖劃過警服左胸口袋,那裡有個子彈穿透的破洞,“這個好東西,能讓那位高高在上的政法委書記,重新變回我們要獵殺的‘獵物’。”
皮子的聲音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,展櫃玻璃倒映出三人扭曲的面孔,與身後手術檯上張磊空洞的眼窩遙相對視,再次放話道:“我就算不能怎麼搞他,我最起碼也要噁心噁心他,這樣才不會虧對我的好兄弟大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