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
劉雨薇走出辦公室，門在身後重重甩上，讓牆面那“為人民服務” 牌匾都跟著晃了晃。
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，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才發現警帽簷上還沾著徐振國的唾沫星子。
“老劉，你也消消火，畢竟不是跟著敬哥的時候了。” 趙兵欣不知從啥地方冷不丁冒了出來，遞給劉雨薇一根菸，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樓道里亮起，映出他眼底的血絲，“那老東西又發癲了？”
劉雨薇接過煙，靠在斑駁的牆面上深吸一口，辛辣的煙霧嗆到他眼眶發酸：“嗯呢唄，徐大市長又發飆了。”
劉雨薇冷笑一聲，指尖夾著的香菸隨著話語輕顫，又不爽罵道：“那老貨，不就兼了個副市長，鼻孔都快上天了。以前當局長時還知道遮掩，現在倒好，頤指氣使的樣子活像土皇帝。”
趙兵欣也跟著一同嗤笑，菸灰抖落在磨破的皮鞋上，接茬補充道：“可不是？上個月開會，小王順口叫了聲‘徐局長’，被當眾罵了個狗血淋頭。這官威實在是大到離譜，不知道還以為他進政治局了。”
趙兵欣隨後頓了頓，神色漸漸凝重道：“但又說回來，這宗屍體被盜案實在太蹊蹺了。”
劉雨薇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，遠處的化工廠煙囪正吐出灰黑色煙霧，他又狠狠吸了一大口煙，將菸頭按在牆上碾滅，沒好氣吐槽一句：“徐振國那老傢伙攏共就給了三天，跟催命鬼差不多，三天如果我沒破案，估計真要脫離刑偵一線了。可現線上索全斷在城郊化工廠和殯儀館，我倒是懷疑趙天梟，但趙天梟的地方，沒搜查令根本進不去。”
樓道里陷入沉默，只有菸頭燃燒時的 “滋滋” 聲。
趙兵欣突然壓低聲音：“老劉，你說徐振國這麼著急，會不會是心裡有鬼？他現在和趙天梟關係密切......”
劉雨薇的瞳孔微微收縮，他摸出手機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通訊錄裡 “邢書記” 的名字讓他的眼睛發疼。最終，劉雨薇咬了咬牙，輕按下撥號鍵：“不管怎麼樣，這事要讓敬哥知道才行，如果還被徐振國牽著鼻子走，背後的真相永遠見不了光。”
電話撥通的等待音裡，趙兵欣又遞來一根菸，二人在煙霧繚繞中默契對視了一眼。
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，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，彷彿預示著這場暗流湧動的較量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當劉雨薇離開後，辦公室陷入死寂。
徐振國癱在老闆椅上，翡翠扳指被捏得咯咯作響，菸灰缸裡的雪茄明明滅滅，將 “為人民服務” 的牌匾燻到發黃。隨後他抓起鑲金邊的手機，雙眼盯著通訊錄裡“趙總” 兩個字，指腹重重按下撥號鍵。?
“天梟，你他媽到底搞什麼鬼名堂？” 電話剛接通不久，徐振國就一個勁兒猛拍打桌子，震到鎏金鎮紙滑落地面，“張磊的屍體怎麼讓人偷了？我跟你說過，連環殺人案我這邊馬上就能結案，結果給我搞出這麼一檔子破事！”
徐振國扯松領帶，脖頸的肥肉隨著怒吼顫動，顯然很不爽被趙天梟打亂了原本的計劃。
電話那頭傳來冰塊碰撞高腳杯的輕響，趙天梟的笑聲帶著三分慵懶：“哎呦，我的徐大市長您先消消氣，這事我真不知情呀，主要我手底下兄弟那麼多，保不齊哪個不長眼的就幹了這事兒，當然也有可能是赤蛇盟所為，您放心我馬上徹查。”?
“徹查？三天內查不出結果，你港口那批‘貨’也別想順利通關！” 徐振國抓起桌上的古巴雪茄狠狠嘬了一口，煙霧從齒縫裡噴出，“我在市局壓著線索沒放，邢敬那幫人已經開始懷疑了，反正你自己看著辦！”?
趙天梟聞言，語氣立刻軟下來：“徐大市長，咱們都是自家兄弟，何必傷了和氣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