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
如果劉泉真被警方給抓了，那多半也是要被關在監獄一輩子，很難活著出獄。
“死或不死？”劉泉咬著牙，他還沒活過還不想死，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。
劉泉依舊糾結要怎麼選，到底是選自殺，還是乖乖等著被抓？
如果被抓的話，要是說錯話了，趙天梟會不會對妻兒動手？可警方抓了會判多少年？
紅酒在玻璃茶几上晃出細碎的波紋，劉泉盯著自己映在桌面的倒影，胡茬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酒漬。走廊傳來液壓鉗破拆鐵門的悶響，像錘子一下下砸在神經上。劉泉摸出自首書，信紙邊角被指甲摳出毛邊。
“操！老天爺，你他媽是要玩死我啊！” 劉泉一時間罵罵咧咧，酒氣從齒縫裡冒出來。
窗臺上的寒風猛烈衝撞著玻璃，劉泉突然想起兒子滿月那天，趙天梟抱著金鐲子來醫院，翡翠扳指刮過嬰兒床欄杆的聲響。
“老劉啊，好好賺錢，等孩子大了，以後你可要給他最好的生活。”
“咱們吃過的苦，不要讓孩子們再吃一遍了。”
當時他笑著應和，沒看見趙天梟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，如今趙天梟曾給予過他的所有好處成了懸在妻兒頭上的刀，只要他開口，刀刃就會落下。
“哐當！” 門外又傳來了驚呼，和東西碰撞的聲音。
“我到底該怎麼做？我到底該怎麼做？”劉泉此刻早已六神無主，內心慌亂到了極點。
“我不想死，我不想死啊！” 劉泉一個勁兒喃喃自語，整個人猶如陷入了瘋魔的狀態。
劉泉猛然站起身子，他看見磨砂玻璃上晃動的警服影子，知道警察已經快攻進來了。
吳剛的聲音混著對講機電流聲傳出，帶著威嚴厲吼道：“裡面的人聽著，舉手走出來！”
“出來就完了，全家都完了，呵呵。” 劉泉踉蹌著退到了窗邊，指尖摳進了窗框縫隙。
樓下的警車頂燈轉著，紅藍光影照到了劉泉的臉上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劉泉卻突然笑了。
“趙天梟，我草你媽，老子記住你了！” 劉泉笑著笑著罵出了聲，眼淚卻跟著一同掉下。
“砰！” 辦公室門被踹開的瞬間，劉泉鬆開了手，紙團在空中飄了半秒，落在吳剛腳邊。
“吳警官，這是我的自首書，我認罪！” 劉泉大喊一聲，在警員的驚呼聲中翻出窗外。
冷風灌進口腔的剎那，劉泉終於聽見自己心裡的聲音，他不是不想活，是已經活不起了。
西裝褲腳掠過窗臺邊緣，劉泉看見吳剛衝過來的身影越來越小，而他的生命則徹底結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