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
陶瓷碎裂的瞬間,王建軍偏頭躲過,額頭被飛濺的碎片劃出傷口,卻渾然不覺。
王建軍只想讓眼前這個踐踏他尊嚴、威脅他家人的男人,永遠閉上那張狂妄的嘴。?
另一邊,李闖和趙兵欣依舊是踩著滿地枯葉繼續往前溜達,趙兵欣摩挲著保溫杯上斑駁的刻痕,突然開口:“老刑這次能把徐振國拉下馬,真不容易。”
杯蓋擰開時發出的金屬摩擦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?
李闖踢開腳邊一顆石子,石子骨碌碌滾進路邊的冬青叢:“還記得他當江南分局局長那會兒嗎?”
李闖說完後,聲音不自覺放柔道:“有次掃黃打非,為了救個被拐賣的姑娘,他帶頭衝進了黑窩點,結果被混混用小鋼管給敲破了頭,血流已經把警服都染紅了,還硬撐著把人救出來了。”?
趙兵欣仰頭灌了口濃茶,喉結滾動接茬道:“後來調回市局當副局長,老局長去世,他臨危受命接了攤子。”
趙兵欣重重嘆了口氣,保溫杯內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杯壁滑下道:“誰能想到,現在他去了政法系統,反倒是如同被迫脫下了警服。”
李闖望著遠處零星亮著燈的別墅,想起刑敬辦公室裡那張泛黃的老照片,照片裡剛入警隊的刑敬意氣風發,胸前的獎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他還沒有忘記,這張照片裡面的刑敬是高中畢業被分配當民警的那個時候所拍。
“他這人,眼裡揉不得沙子。” 李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哎,是好事,也是壞事。”?
話音未落,一陣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樹葉被風吹來的清香突然撲面而來。兩人同時僵住,趙兵欣的保溫杯 “噹啷” 掉在地上,滾燙的茶水潑在他鋥亮的皮鞋上,騰起了一小陣小白霧。
重物撞擊聲和男人的怒吼聲穿透鐵藝圍欄,李闖臉色驟變,警靴踩碎滿地枯葉,率先衝向雕花鐵門。趙兵欣伸手去摸腰間本不該存在的配槍。兩人撞開虛掩的院門,穿過狼藉的庭院,就看見王建軍舉著帶血的鑄鐵斷口,像頭失控的野獸般追著徐振國。
徐振國只裹著條浴巾,大腿上的傷口汩汩冒血,跌跌撞撞地往車庫逃竄,每跑一步就在地上留下個血腳印。?
“警察!住手!” 李闖亮出警官證,警徽在手機手電筒的光束下泛著冷光。
趙兵欣則繞到側面,試圖截斷徐振國的退路。徐振國聽見熟悉的聲音,腳步猛地一頓,轉頭看清來人後,臉上瞬間浮起狂喜:“李闖!趙兵欣!好好好!快攔住這個瘋子!他要殺我!”
徐振國本來伸手去抓李闖的胳膊,卻被對方側身躲開。?
王建軍呼吸急促,胸膛劇烈起伏,鑄鐵斷口上滴落的鮮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黑紅。他的目光從李闖的警徽掃過,又落在趙兵欣腰間空蕩蕩的槍套上,突然大笑起來:“警察?好啊!非常好!”
王建國揚起沾滿血汙的工作證,再次癲狂放話道:“看看清楚,我他媽也是政法系統的人!這個畜生搞我老婆,威脅我全家,今天誰也別想攔我!你們要是攔我就說明你們跟這個逼養的老狗是一路貨色!老子到時連你們一塊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