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
刑敬握著戰術手電的手青筋暴起，光束筆直地釘在林銳胸前的警號上，那串數字在強光下格外醒目。趙兵欣等人手持配槍，身影在牆面投下森然的剪影，如同即將收網的獵人，將退路徹底封死。
林銳的瞳孔在強光中劇烈收縮，後背瞬間抵上冰冷的鐵門，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。
但那裡只有空蕩蕩的槍套，不知何時，他的配槍早已不翼而飛。
可片刻，林銳就調整完了心緒，他率先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警禮。
指尖擦過帽簷的動作帶著多年養成的慣性，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：“刑書記，趙哥，劉哥，這麼大陣仗是弄啥？”
林銳的聲音溫和有禮，警服領口的銅紐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，腰間的對講機還保持著執勤時的規範角度。刑敬的戰術手電驟然亮起，刺目的光束直直撞進林銳瞳孔，在他眼底映出細小的光斑。
“林副支隊長，審訊室裡談什麼呢？” 刑敬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鋼刀，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向對方的神經。
林銳下意識抬手遮擋光線，動作卻慢了半拍，額角的冷汗在強光下晶瑩可見。
“刑書記，您這是？” 林銳放下手時，嘴角還掛著恰到好處的困惑笑容，可喉結卻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。他伸手去夠口袋裡的香菸，指節擦過煙盒邊緣時微微發顫，“我就是看徐局情緒不好，進去送包煙，安撫下而已。”
話音未落，趙兵欣已經跨步上前，警靴重重碾過地面的水窪，濺起的水花打溼了林銳筆挺的褲腳。劉雨薇冷哼一聲，執法記錄儀的紅燈在黑暗中如同一顆警惕的眼睛：“上個月掃黑行動，線報洩露前半小時，你正巧出現在城西通訊基站,對吧？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，林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偽裝的面具出現了第一道裂痕。
林銳張了張嘴，卻只發出一聲乾澀的輕笑：“劉哥，這玩笑可不能亂開，基站離我家很近，您也是知道這個情況，我跟您報備過。”
“是嗎？那你解釋下，為什麼每次重大行動前，嫌疑人總能提前轉移？” 刑敬突然開口，聲音低沉到讓人感到可怕。隨後，刑敬向前逼近一步，身上熟悉的煙味和火藥氣息裹挾著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林銳後背重重抵上牆面，牆皮剝落的碎屑掉在警服肩章上，他終於扯松領帶，露出脖頸處被領帶勒出的紅痕，臉上的笑意徹底轉為憤怒：“刑書記！我在警隊幹了十年，您就這麼懷疑我？！”
林銳猛地扯開警服第二顆紐扣，胸膛劇烈起伏：“去查！查我的通話記錄、銀行流水！”
林銳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帶著破音的顫抖，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就在這時，趙兵欣終於摸出微型錄音裝置，紅色的播放鍵在黑暗中像一隻嗜血的眼睛。
當徐振國沙啞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，林銳的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到絕望的劇烈轉變。
林銳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，雙腿同時還發軟，伸手去抓旁邊的消防栓卻撲了個空。
“不！這是偽造的東西！” 林銳的聲音充滿了絕望，身體順著牆面緩緩下滑，警帽從頭上滑落，露出頭頂幾縷刺眼的白髮。他望著刑敬失望的眼神，突然想起初入警隊時，眼前這個男人手把手教他犯罪心理學內容與技巧，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，徹底撕碎了這個內鬼所有的偽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