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
他望著窗外被雪覆蓋的警車佇列，想起去年此刻自己蹲在檔案室烤蜂窩煤的場景。
這一切，怎麼跟夢一樣？
與此同時，爾濱市江畔的一間別墅內，水晶吊燈將千盞碎光潑灑在雲石餐桌上，燭臺裡的蜂蠟順著鎏金紋路緩緩淌落。
趙天梟身著藏黑暗紋西裝，親手揭開擺滿帝王蟹的冰雕轉盤，蟹腿上的黑魚子醬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。
“周部長，這可是從俄羅斯空運的鮮活貨！”趙天梟用銀質餐刀劃開蟹殼，橙紅蟹黃混著冰碴溢位，“特意讓廚子留了半殼，就等您老來嚐嚐這原汁原味！”
他身後立著四名黑衣保鏢，袖口露出的紋身與腰間若隱若現的槍柄在光影中交錯。
正是趙天梟從哈江市帶到爾濱市的黑龍會核心成員、
皮子弓著腰擰開1982年的拉菲，酒液倒入鑲鑽水晶杯時泛起細密氣泡。
他偷瞄坐在主位的周文斌，這位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穿著深灰羊絨大衣，金絲眼鏡下的目光掃過滿桌珍饈，最後落在牆角那幅張大千的《潑彩荷花》上。
“周部長，這畫可是特意從香港拍賣行帶回來的行貨。”趙天梟話音未落，周文斌抬手打斷，指尖摩挲著杯壁上的鑽石稜角：“聽說爾濱市局最近出了不少風頭？”
他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的刀刃，宴會廳內驟然安靜，唯有牆角留聲機還在播放著爵士樂。
黑龍會副會長“刀疤臉”捏著雪茄的手微微發抖，菸灰落在鱷魚皮沙發上。
趙天梟卻放聲大笑，抓起整瓶威士忌仰頭灌下：“周部長說笑了！刑敬不過是運氣好，破了幾件陳年舊案罷了！”
他故意將酒杯重重砸在桌面，震得魚子醬碟子都跳了跳，“在爾濱，還得聽您命令！”
周文斌終於露出笑意，端起酒杯輕抿一口：“聽說省交投的徐振國最近不太安分？”
他轉動著酒杯，觀察著眾人的反應。
趙天梟立刻從檀木盒裡取出翡翠扳指，碧綠的光澤映得他眼底泛起貪婪：“這是徐振國孝敬您的，說是緬甸剛出土的冰種...”
“行了。”周文斌擺擺手，金絲眼鏡滑到鼻尖，“爾濱市要搞‘平安建立’，市局那邊得盯緊點。”
他突然看向縮在角落的皮子，“聽說你最近在火車站搞了批走私手機？別太招搖。”
皮子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，連聲道：“是是！都按您老的吩咐，走的是徐振國的冷鏈車...”
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推開，裹挾著江風的寒氣撲面而來。
趙天梟臉色一沉，卻見保鏢推著輛雕花餐車進來，上面覆蓋的銀質罩子下飄出濃郁的藥膳香氣。
“這是特意給周部長燉的千年人參老鴿湯！”趙天梟親自揭開罩子，蒸騰的熱氣模糊了水晶吊燈的光芒，“湯裡還加了天山雪蓮，大補！”
他殷勤地盛了一碗，碗沿鑲著的碎鑽在熱氣中閃爍不定。
周文斌接過碗，瓷勺攪動間，人參鬚根在琥珀色湯汁裡沉沉浮浮。
